第49章 朱匣燁……死了?
“好小子!臨危不亂,排程有度,陣腳穩得像塊磐石——果真是老九親手調教出來的!”
“比起那些隻知捧書本、啃八股的藩王世子,強了何止一星半點!”
望著天水關上那個挺立如鬆、指揮若定的少年身影,朱元璋嘴角緩緩揚起,眼中笑意溫厚而欣慰。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老九就藩時,跟瓦剌硬碰硬打了幾場惡仗——那時他,好像也就比如今的朱匣秋大不了幾歲?
虎父之下,果然無犬子!
【可結果呢?你們翹首以盼許久,敵蹤杳然,連半支瓦剌鐵騎的影子都沒見著;反倒是秦武的援軍已穩穩駐進天水關,戰報一封接一封傳來——瓦剌人壓根就沒往這邊來!直到一群從隴西逃難而來的婦孺跌跌撞撞奔入關內,你才猛然得知:守住三台城、硬生生拖垮瓦剌主力的,竟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隊長——王伍!】
【訊息一落,你心頭如遭重鎚!三台城?那不過是個地圖上都得湊近才找得到的彈丸小縣,守軍不足千數,哪怕把全城能扛刀的漢子全拉上城頭,拚盡全力也不過湊出五千雜兵——他們憑什麼擋住瓦剌最精銳的攻城大隊,死守數十日不倒?】
【此時大軍早已回防天水關,秦武親自坐鎮,箭樓森然、火器齊備;瓦剌人也心知肚明,這一趟南下註定竹籃打水——沒幾日,便卷甲收兵,灰溜溜撤回漠北大草原去了!】
【西北自此塵埃落定。與此同時,父親麾下那些戰死沙場的漢中郎兒,在道長們引魂導魄之下,一具具歸返故裡。整個漢中城,家家戶戶門楣垂素綾,人人腰繫麻布孝帶,整座城池靜得連風聲都像在低泣!】
朱元璋看到這兒,胸口一陣發悶,五味翻湧——既震動,又酸澀!
關於王伍的推演,他上回就已見過!
那時是以王伍本人為眼,看血火裡的孤勇與決絕;
如今卻是借旁人之口,聽百姓哭聲、看城頭殘旗、數歸魂名錄……
這滋味,截然不同!
這一次,他真真切切摸到了王伍那副單薄肩膀扛起的分量——不是功勞簿上的墨字,而是活人眼裡滾燙的淚、是白髮人捧著黑漆棺木時抖得握不住的雙手、是整座漢中府喘上來的那一口氣!
【更叫人振奮的是,不久後,父親那邊捷報飛馳而至:大軍已強渡長江,兵鋒直指應天府城下!】
【歷時三年的燕漢之爭,至此戛然而止。朝堂之上,舊臣尚未站穩腳跟,印璽與虎符已盡數落入父親手中!】
【縱有幾位老臣梗著脖子不服,可麵對父親鐵腕壓境、西北將士寒光凜凜的刀鋒,連開口爭辯的膽氣都散了;再看諸位藩王叔伯,竟無一人觀望遲疑——紛紛遣使奉表,高呼“天命所歸”!】
【為穩住北平局麵,父親甚至親手解了四叔燕王朱棣的鐐銬,放他安然北返。滿朝文武皆瞠目結舌,不解其意。父親隻淡淡一句:“本王三萬漢中兒郎,可吞百萬燕軍;今擁雄師百萬,虎狼成陣,豈懼區區燕地?”】
【天下初安,建文帝雖仍端坐龍椅,實則形同囚鳥,終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你也曾攥緊腰刀,咬牙想親赴宮中手刃此獠——那害死祖母的毒手,怎配再戴冕旒?可每次剛踏進王府,就被父親攔下,語氣不容置喙。】
【終於,這一天來了。父親逼其頒下罪己詔,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百姓之麵,在奉天殿前宣讀。話音未落,一道慘白驚雷自九霄劈落,將那人當場擊作焦炭!】
這些事,朱元璋早從係統裡看過一遍。
朱匣秋那邊,也僅是聽聞,並未親臨現場。
可一想到朱允炆被天雷轟得屍骨蜷曲、青煙裊裊的畫麵,朱元璋嘴角還是忍不住狠狠一抽!
但真正讓他屏息凝神、連茶盞都忘了端的——是接下來的推演!
他現在最惦記的,就是老九何時登基?登基之後,大明又成了什麼模樣?
【國不可一日無君。在二十餘位藩王齊齊俯首、萬民伏闕請願之下,父親順天應人,登極稱帝,廢“建文”年號,改元“天道”,號天道皇帝!】
朱元璋:“……”
他徹底僵住了!
天道皇帝?!
這口氣,比當年自己稱“吳王”時還硬三分!
再說“二十餘位藩王齊齊俯首”——老四朱棣是被刀架在脖子上認的慫,這他清楚;可其餘二十多位兒子,真就一個不落地跪了?
自己當年提心弔膽防這個、壓那個,難不成全是白忙活?
以“天道”為號……這小子,是真把自己當紫微帝君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孩子修道多年,煉丹打坐從不含糊,取這名號,怕也是真心信了“道法自然、天命在我”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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