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哪是削藩?
“老九說得明白:這倆都是‘鐵杆莊稼’,耐旱耐瘠,一畝收成頂得上三畝麥子、兩畝稻!”
“漢中府送來五百斤,咱留五十斤進禦膳房,餘下的全栽進禦花園裡——就當給大明試土!”
朱元璋朗聲一笑,胸中自有底氣。
他早悄悄問過國運係統,產量數字確鑿無疑,這纔敢把家底都押在這兩樣新糧上。
那五十斤,夠他細嚼慢嚥好些日子了。
父子倆吃得暢快,碗筷輕響,話也稠了,末了仍覺意猶未盡。
朱標告退後,朱元璋披著一身餘溫,獨自折返禦書房,伏案繼續批閱奏章。
“嗯?黃河六州堤閘,又要整修?”
一封河南急遞躍入眼簾,他眉頭霎時擰緊。
沿河六個州府齊報險情——閘門朽蝕、堤岸塌陷,工程浩大,銀錢動輒數十萬兩!
“這筆款子,到底撥多少才妥當?”
他指尖頓在紙頁上,一時躊躇。
地方官寫得明白:汛期將至,若不搶修,一旦決口,百姓流離,災情隻會雪上加霜!
【現在撥銀子,已是徒勞。再過一個月,黃河必發大水,數十萬黎庶將失屋毀田,無處安身!】
【工期太緊,人力難追,再多銀子也填不滿這一個月的缺口!】
國運係統的聲音驟然撞進耳中,如驚雷劈開寂靜!
“什麼?!”
“你這話可當真?”
朱元璋霍然起身,聲音綳得極緊,手已按上案角。
【本係統推演天機,宿主既已無法扭轉之事,告知一二,亦無妨。信與不信,由你自斷。】
“咱不是不信你——是氣那工部一幫酒囊飯袋,還有那些州府官員!這麼大的隱患,為何拖到火燒眉毛才遞摺子?!”
怒火騰地燒起,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硯池微晃。
【宿主稍安。那六個險要州府,離西安府不過咫尺之遙。漢王朱爍,豈會袖手旁觀?】
怒意未消,卻聽此言,朱元璋心頭一鬆,呼吸也略緩了些。
不錯,堤壩怕是來不及全修好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備災、賑民、安置流民!
而漢中府向來敞開大門納流民,老九素有章法,這事交給他,倒比朝中那些空談之輩更靠得住。
至於那些失職的地方官、工部巡河的差吏……一個都別想躲過去,查!重查!
直忙到三更梆響,朱元璋才踏著月色回到寢殿。
龍床寬厚,人卻輾轉難眠,心口像壓著塊濕棉——沉,悶,透不過氣。
可今晚的功課,他沒打算落下。
“係統,推演允炆。”
話音落地,乾脆利落。
【扣除310點國運值。】
【皇孫朱允炆人生軌跡載入中……】
光暈微閃,數值跳動,推演介麵徐徐鋪開。
朱元璋合上眼,意識悄然沉入夢中。
【推演時長:三小時。】
三個時辰?他心頭微動。
不算短了——要麼命格悠長,要麼劫數重重,又或是跌宕大事太多,耗神費力。
也對,這孩子後來登了基,成了大明第二位皇帝,哪一樁不是翻天覆地?
【你生於洪武十年應天府皇宮。父為皇太子朱標,祖父乃開國皇帝朱元璋,生來便坐於龍脈之上。】
【可惜生母呂氏初為側妃,你本是庶子。直到嫡母常氏產下朱允熥後血崩而逝,呂氏扶正,你也順勢承了嫡子名分,躋身正統儲位之列。】
【洪武十五年,嫡長孫朱雄英夭折,你順位成為嫡長孫,儲位自此穩如磐石。】
【誰料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標病故。先帝痛徹心扉,於諸孫中反覆權衡,終擇你為皇太孫——隻因你性情沉靜,神似其父,更得祖父青眼。】
看到此處,朱元璋喉頭一哽,眼眶發熱。
每每畫麵中朱標咳血倒下,他指尖便止不住地顫。
可再往後看,見自己把當年傾注在朱標身上的全部心血、全部盼頭、全部未竟之誌,一併託付給了朱允炆——他忽然就懂了。
原來傳位予他,並非倉促,而是早已把所有答案,悄悄寫進了血脈深處。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