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傳說中的方士秘術？
“老九？！”
“父皇您——”
朱樉猛地抬頭，差點跳起來！
本想脫口而出“您莫不是糊塗了”，可撞上朱元璋那雙寒星似的眸子，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行了二弟，謝恩吧。”
朱標不動聲色遞來一眼，意思分明：先應下，回頭兄弟倆慢慢掰扯。
朱樉縱有萬般不甘，可瞧著老爺子鐵青的臉，再想想鳳陽祖陵那荒草漫道、冷風刺骨的苦差事，終究咬牙垂首，不敢再爭。
見他低頭，朱元璋臉色才略略回暖。
“大哥，到底咋回事？”
一踏出奉天殿門檻，朱樉就攥住朱標袖角，聲音壓得極低，“遷封地也就罷了，西安府憑啥讓老九接手？”
“不是‘讓’，是‘暫代’軍務。”
朱標搖頭，“論練兵佈防、整飭邊備，你比不上他。這事，不必爭。”
一句話堵得朱樉啞口無言——真較起真來，他確實在沙場排程上遠遜於老九。
好在有朱標在一旁勸解，他縱然滿腹怨氣，也隻能把委屈囫圇吞下。
他清楚得很：老爺子金口一開，便是板上釘釘，再拗，不過是自討苦吃。
送走朱樉，朱元璋靠在龍椅上，深深撥出一口氣。
隻盼這老二到了信陽，能收收性子，把那身浮誇懶怠的毛病，盡數抖落在淮河岸邊的晨露裡。
“陛下，漢中來了人，捎了幾罈子東西，說是‘調味品’。”
蔣瓛快步進禦書房，雙手捧著個青布包袱。
“嗯？調味品？”
“這老九又搗鼓什麼名堂？”
朱元璋一怔，隨即擺手，“快呈上來！”
當晚，朱元璋便召朱標至奉天殿用膳。
“父皇，怎不見二弟？不喚他一道來？”
朱標落座後環顧一圈，隻看見自己一人，不禁疑惑。
“喚他作甚？你且看——”朱元璋指著案上幾隻陶罐，“全是老九從漢中送來的：這叫腐乳，這叫辣椒醬，聽說全天下就那兒做得地道！”
“他說能提味、開胃，還能驅寒——你體弱畏冷，吃點正合適！”
下午他已嘗過，一口腐乳配糙米飯，辣香直衝腦門；一勺辣椒醬拌豆腐，鮮得舌頭打顫！
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勾魂的味道！
更難得的是，按老九信裡寫的，腐乳溫中健脾，辣椒散寒通絡，對朱標這種常年手腳冰涼的人，恰似雪中送炭。
“竟有這般妙用？”
朱標聽得眼睛一亮，心底倏然一熱——這老九，真是把心揣在別人身上了。
“你自己瞧。”
朱元璋順手將朱爍親筆寫的信推到他麵前。
朱標細細讀完：辣椒性熱，善解表發汗，初感風寒時嚼兩片，效如薑湯胡椒；但並非人人受得住，有人越吃越燥，有人入口即嗆，全憑體質而定。
他合上信紙，心裡透亮了——辣，本就是一種痛覺，有人嗜之如命，有人避之不及。
可朱元璋偏偏就愛這一口。
“來，標兒，快嘗嘗這個！”
朱元璋乾脆利落地掀開陶罐封泥，把那罐紅亮油潤的辣椒醬往朱標手邊一推。
朱標略一遲疑，夾起一星醬粒送入口中——舌尖剛觸到那股灼熱，眼睛倏地睜大！
這滋味像一道火線直竄喉頭，猝不及防，嗆得人指尖發麻；可轉瞬之間，一股酣暢淋漓的辛香在唇齒間炸開，越嚼越上頭，越辣越清醒！
父子倆乾脆甩開筷子，蘸著醬大口扒飯，碗底颳得比平日乾淨三分，一頓飯竟不到往常一半時辰就見了底！
“嘿，果真隨了咱的脾氣，能吃辣！”
朱元璋朗聲一笑，順手拍了拍朱標肩膀，“回頭給老九捎個信——每月多撥兩壇，專供你用！”
“謝父皇恩典！”
朱標笑著拱手，心裡卻悄悄唸了句：九弟這手絕活，真救了朕的胃口！
“對了，標兒，應天府新開了座戲院，聽說還是老九一手張羅的，裡頭唱的曲子新鮮得很，連教坊司的老樂師都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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