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連祖墳都被人連夜掘了！
自己尚在壯年，老爺子龍體康健，竟已有人按捺不住，急著鋪路搭橋了？
朱元璋雖未點名，朱標卻心知肚明：呂氏背後，必有黃子澄等東宮文吏推波助瀾；藍玉麾下那些淮西舊將，怕也在暗中串聯觀望。
老爺子既開了口，說明這些人已露出了不該露的爪牙。
“父皇放心，此事，兒臣定會料理妥當。”
朱標垂眸應聲，語調平穩，卻字字如釘。
“咱信你。”
“至於老二和西安的事，且等他回京後再議。老九那邊，咱明日便下旨，命他即刻接管西安防務，整飭軍紀！”
朱元璋重重拍了下案幾，目光灼灼。
漢中府。
漢王府正廳內，七八位本地士紳、鹽商正襟危坐，麵前長案上，靜靜擺著幾包剛出窯的雪白精鹽。
“諸位，請嘗嘗這個。”
朱爍沒繞彎子，抬手示意，聲音清朗：“這是鹽廠新煉的頭批細鹽，不摻泥沙，不帶苦味，入口即化。”
這些人素來與漢王府往來密切，一聽“大生意”三字，早激動得搓手——此前從朱爍的瓷器作坊拿貨走西域的，早就賺得宅院翻新、妻妾添置！
誰料今日所謂“大買賣”，竟是食鹽！
眾人互望一眼，謹慎蘸取少許送入口中，舌尖微觸，齊齊一怔。
下一瞬，滿堂嘩然。
“殿下！這鹽……怎會這般清冽？粒粒如雪，鹹鮮純粹，半點土腥雜味也無！”
“您真能大批供貨？咱們有多少，您就能出多少？”
一位綢緞鋪東家忍不住起身追問，嗓音都在發顫。
“自然。本王說話，向來算數。這些年，哪筆買賣失信過？”
朱爍含笑點頭，指尖輕叩案麵：“你們要多少，本王產多少。現在隻問一句——胃口，夠不夠大？”
“這等好鹽，還愁賣不出去？”
“可這般品質，價錢怕是要頂破天吧？”
眾人紛紛咂舌，下意識認定：好貨必貴。
“三十文一鬥。”
朱爍笑意不減，又補了一句：“凡自本王府提貨者，天水關官驛一路放行，驗貨免檢，車馬不攔。”
話音未落，滿廳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好傢夥，眼下官鹽竟已飆到兩百文一鬥，漢王這等雪白如霜、粒粒勻潤的精鹽，居然隻賣三十文一鬥？
哪怕按一百文出手，他們也穩賺不賠，盆滿缽滿！
“不過本王另有一條鐵律！”
“你們對外怎麼賣，本王一概不管；可對內——賣給咱大明百姓的，一鬥絕不可超過八十文！”
“誰要是膽敢踩過這條線，往後休想從本王手裡提走半斤鹽！”
朱爍這話一出口，字字落地有聲！
他費心琢磨這精鹽，圖的不隻是銀子，更是讓田埂上的漢子、灶台邊的婦人，也能頓頓吃上乾淨鹽！
八十文一鬥，他們仍能凈掙五十文，薄利卻厚實！
這價格，就是他劃下的紅線！
當然，他本可壓得更低。
可利潤若被榨乾，誰還願留在大明境內吆喝叫賣？怕是全捲了貨直奔西域，倒賣給番邦去了——那咱自家百姓，豈不是又得啃淡食、咽苦水？
八十文對比官鹽兩百文，足足便宜六成！尋常人家掰著指頭算，也能咬牙買得起！
所以啊，價不能一味壓，利也不能一味摳——留足油水，生意才活得了，百姓才吃得上！
“若真隻要三十文一鬥，漢王殿下這鹽，咱們幾個包圓兒了！”
幾人飛快交換眼色，當場拍胸脯、跺腳跟，賭咒發誓。
“包圓兒？不現實！你們能銷多少，拿銀子說話；本王這兒，要多少有多少，貨源管夠，絕不卡脖子！”
朱爍一聽，朗聲笑了。
這群商人，壓根沒摸清他鹽場日產量的底——那可是日夜不歇、車輪滾滾的流水線！
他也清楚，往後很長一段日子，私鹽將撐起漢中府的半壁江山！
往西運進沙漠綠洲，往南漂過南海諸國，甚至遠銷莫臥兒宮廷——哪一趟不是血賺？
何況漢中還有雲霧裡養出的貢茶、窯火中煉就的青瓷！
過去他懶得碰這些，如今卻已擼起袖子，親自操刀走私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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