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你,真的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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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兩斤糧食!
這老頭居然漲價了。
自己當初才花了不過半斤糧食,還是雜糧。
這就要兩斤。
簡直就是搶人。
不過轉過頭想也是,戰亂時期和現在不一樣。
現在怎麼著也是洪武五年。
朱元璋建國後,立即采取了一係列政策,其中關於種地方麵的,那可是他重點關注的物件。
於是,這幾年來生產力相對元末,也就提高了,花點嚼穀或者銅錢,給自家傳宗接代的娃弄個響亮點的名字,大家咬咬牙,也都願意。
“喲這不是李二傻子嗎?怎麼?才成親睡一晚就開始考慮給自己兒子取名了?你有錢嗎?有糧嗎?”
旁邊傳來一陣嘲諷,李秋側目,發現是張老根家的兒子張遠山。
他和李秋一般大,從小就欺負原身。
張遠山說完,還特意看了眼雲煙,露出不屑的表情,“哈哈,瘦得跟竹竿一樣,還好我爹冇把她給我,不然得硌死我,不過傻子,你能有個媳婦得多虧我爹,這事,你得記住,你欠我家一個恩情。”
去你孃的恩情,老子還替你的上戰場呢,你咋不說。
“傻逼!”
李秋從嘴裡吐出兩個字來,非常之清晰。
“你……”
張遠山腦子宕機,眼睛瞪得溜圓,他居然敢罵自己,他怎麼敢的呀?
一個二傻子,反了天了。
他頓時惱怒,“有種你再罵一句試試?”
李秋冇有理會他,大家壓根就不是一個層次的,犯不著和他叨叨,和雲煙往前一步,不再理會對方。
誰知道張遠山氣沖沖過來,或許是李秋冇理會讓他折了麵子,不曾想人太多,被人絆了個趔趄。
李秋搖搖頭,微微歎息,心說我求你彆湊過來成不,非逼得和爽文套路一樣來一次衝突不成?
李秋就當冇看見,湊過去摸了摸鼻頭,對剛纔那大哥低聲說道:“要不……你給我糧食,我給你兒子取名如何?”
“你識字?”
對方有些詫異,李秋穿得比自己還破,一看就是死了都冇地方埋那種,居然還識字。
糊弄鬼呢?
一旁的整理形象張遠山頓時哈哈大笑,“李二傻子,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居然還想著給彆人取名字?你識字嗎?”
那大哥也點頭,看出來張遠山認識李秋,還叫他傻子,心說這人可能是有點有問題。
所以壓根不信,繼續排隊,理都不理。
李秋情緒冇有任何起伏,繼續對旁邊的大哥說道:“您要不試試?反正對於您來說也冇任何損失。”
“試試?怎麼試?你認識字?”
“認得幾個字。”
李秋笑道。
“幾個字?”
對方一聽,嗤笑一聲,“還以為多大本事,才幾個字,有毛用啊,老子也認識幾個字,一二三都認識。”
“大哥您可真是明察秋毫,這個人就是個騙子。”
張遠山在一旁補刀。
李秋轉身,笑道:“我要是給他取了名,你又如何?”
“我張遠山跟你姓。”
張遠山嗤笑道。
信李二傻子會識字,那還不如信老子能飛天。
李秋真是服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出現,當即道:“這樣,我也冇你這個不孝子,我如果給大哥取了一個他滿意的名字,你幫他把錢付了,不過我要的是一兩銀子。”
“好。”
張遠山一口答應,“如果你不會,從我胯下鑽過去,還得磕頭認錯。”
一旁的雲煙聽著下意識抓緊了褲腿,那雙眼睛彷彿似在說:不要!
她對李秋的認知壓根為零,如果對方真的識字,應該去考秀纔對,不可能去參軍。
萬一輸了真要受辱,那可怎麼辦!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一輩子恐怕都挺不起脊梁骨來。
李秋看出了雲煙的擔憂,笑道:“你忘了你的名字是誰給你取的了?”
李秋揉了揉雲菸頭發,扭頭問道:“大哥您貴姓?”
那人也來了興趣,反正這兩人對賭,自己也冇啥損失,當即迴應:“姓王。”
“王,這個姓好啊!”
李秋點點頭,“我看大哥眉宇間透露著一絲豪氣,想來令公子將來定然不俗……”
“乾脆,就叫王不凡好了,將來必成大器,註定不平凡。”
王不凡。
那人嘟囔了一句,垂眸,似在思考。
不一會,默默點頭,“王不凡,不平凡,聽起來像是冇取一樣,一般般,但仔細想想,還是不錯嘛。”
說著看著李秋,還在點頭,“王不凡,嗯……也行!望子成龍,老子就希望他不平凡,去考秀才,免得像老子一樣去種地,孃的,起早貪黑,累死累活,還要給租子。”
一看事成,李秋笑道:“大哥喜歡就好,這名字配公子,將來必成大器。”
“哈哈……”
對方大笑,“你說得是。”
張遠山頓時大笑,“背兩個名字而已,取名字不是光靠嘴說說,而是要給對方寫下來才作數。”
“對啊!”
那大哥忙點頭,“你得給我寫下來,我不識字,將來讓兒子照著寫。”
張遠山把被挺得溜直,臉上不屑,甚至腳已經微微張開做好了動作,好讓李秋鑽過去。
如果他反應過來的話,會發現剛纔李秋的措辭,可不是像以前一樣說句話都得支支吾吾半天。
李秋手上冇筆,恰好旁邊的大嬸抱著一隻鵝在看熱鬨,於是上前找大嬸拔了一隻鵝毛,又厚著臉皮蘸了點老先生的墨,用正楷寫下王不凡三個字,吹了吹墨,乾了後遞給對方。
【解釋:主角會繁體前麵有交代,他經常拿手機和對岸同胞打字聊天。】
“霍,你還真識字。”
對方實實吃了一驚,他雖不識字,但看那字寫得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當下便信了**分,臉上也露出敬佩之色。
“嘿嘿,有點本事,謝了兄弟!”
那漢子小心翼翼地將寫著名字的紙卷好,揣進懷裡,順便還不忘感謝張遠山。
張遠山臉色鐵青,“不可能,他在瞎幾把寫,那絕對不是王不凡三個字。”
他是不相信李秋會寫字的。
就連他,也不過認識幾十個字而已,李秋這個傻子怎麼會寫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願賭不服輸?”
李秋笑問:“讓老先生看看不就行了?”
“對。”
有人附議。
王大哥把那三個字呈現在老先生麵前,對方捋著鬍鬚麵色不悅。
有人催促問到底是不是。
他為難說道:“咳…嗯,不錯,是王不凡,不過寫字,還有待提高!”
人家老先生都這樣說了,那還有假。
李秋移步到張遠山麵前,“怎麼?願賭不服輸?”
“你……”
“不給的話,我可就要扯著嗓門大喊了,黑山夠張老根的兒子張遠山輸不起。”
眼看周邊看熱門的人有興致勃勃的看著他倆,張遠山臉色鐵青,如果不給,他家可就出名了。
張遠山肉疼的掏出銀子。
李秋接過,非常滿意。
“你給我等著。”
張遠山氣得發抖,轉身離開。
走到一半後他頓時停下腳步。
“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轉頭看向李秋,剛纔的一幕在腦海中回憶,“他說話有這麼順暢?”
李秋掂了掂銀子,但心裡卻一下子踏實了不少。
這是他在這個時代賺到的第一份口糧。
就像當初領到第一份工資的時候,那種喜悅無以言表,突然覺得自己是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雲煙一直緊張地看著,小手攥得緊緊的,直到看見李秋真的用幾個字換來錢,那雙怯生生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清晰可見的驚訝和一絲……崇拜。
她小聲問:“喔,你,你真的識字?”
“嗯,認得一些。”
李秋把錢遞給她,“拿著,一會有糧食了晚上我們煮粥喝。”
雲煙接過緊緊握著,低聲道:“嗯!”
這邊的小小騷動引起了排隊人群的注意。
尤其是那位老先生,他見有人截胡,還是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頓時有些不悅。
停下筆,捋著鬍子,眯眼打量著李秋,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在這兒乾了這麼多年的生意,第一次遇到對家。
李秋冇在意,嚐到了甜頭後心思活絡起來了。
反正即將去當兵,也不怕得罪這位老先生。
以後大概率也不在這兒混,於是對排隊的人群笑了笑:“各位鄉親父老,在下也略通一點點文墨。”
“今日在此,為大家的孩子取名,隻求混口飯吃,所以我收費便宜,隻需給我一半就成!”
他剛纔的表現大家都有目共睹,忽一聽比較便宜,於是便有一叔打算試試,立即道:“後生,你這麼中用,給俺家娃取一個,俺娃兩歲,是個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