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這就當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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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李秋。
他是當過兵,但也隻是義務兵,壓根冇殺過人好嗎?
這是第一次直麵死亡,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老黑猛地將李秋往旁邊一推,同時揮刀格擋。
“鐺!”
一聲脆響,老黑硬生生架住了這一刀,但巨大的衝擊力也讓他這個老兵遭了殃。
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李秋,殺他,娘了個匹的。”
老黑甩了甩手。
那騎兵一擊不中,調轉馬頭,再次衝來,這次的目標換成了老黑。
“殺!!!”
李秋髮出一聲咆哮。
你孃的,你不死老子就要死。
到什麼地方就要遵守什麼地方的規則。
在那騎兵即將再次衝到老黑麪前時,李秋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他之前偷偷用破陶片打磨成的簡陋飛鏢。
他幾乎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朝那騎兵投擲過去。
距離太近,那騎兵根本冇料到這個明軍士卒會有這一手。
慌亂之下的暗器冇什麼準頭,卻正好砸在戰馬的眼睛上。
戰馬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猛地立起,馬背上的騎兵猝不及防,直接被掀了下來。
“好機會。”
老黑經驗豐富,豈會錯過這個機會,撲上去一刀結果了那騎兵的性命。
而李秋在扔出陶片的同時,他玩了一手聲東擊西,此刻已經撲向了旁邊另一個剛砍翻趙大海的騎兵,那敵軍正背對著他。
李秋雖說第一次殺人,不過,這也不難,給他一刀就是了。
他從後麵一躍,把敵軍拽下馬來,用力勒住那敵軍的脖子,另一隻手握著刀,瘋狂地在其喉嚨上一劃。
“嗬……嗬……”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那元軍徒勞地掙紮了幾下,便軟倒在地。
李秋喘著粗氣,身上全是黏膩的鮮血,他看著地上抽搐的屍體,麵無表情。
另一個敵軍見同伴瞬間死了兩個,愣了一下,接著嚎叫著揮刀向李秋砍來。
李秋下意識地抬起刀來格擋。
“鐺!”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發麻,這時他憑藉著腎上腺素的飆升,瘋狂的和那元軍纏鬥在一起。
混亂中,李秋因為掙紮,暴露出被劃開一道口子,但他也抓住機會,一刀捅進了對方的側腹。
連殺兩人,李秋如同血人般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剩下的幾個敵軍見轉眼間折了三人,一時憤怒無比。
老黑趁機扶起受傷的王栓柱,對著李秋大吼:“李秋,上馬,走。”
李秋冇有覺得自己很行,連忙拉過一匹敵軍的馬,費力地爬上去。
老黑也帶著王栓柱騎上另一匹。
“走。”
老黑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三人兩馬,朝著來的方向狂奔,身後的敵軍騎兵咒罵著追了一段,但擔心有埋伏,最終停下了。
直到再也聽不到追兵的聲音,三人纔敢放緩速度。
劫後餘生的恐懼和疲憊讓人乏力。
“我們……我們這是在哪?”
王栓柱虛弱地問道,他失血不少,臉色蒼白。
老黑環顧四周,臉色有點難看。
剛纔隻顧逃命,根本辨不清方向,此刻放眼望去,四周景象幾乎他媽的一模一樣。
他們徹底迷路了。
“他孃的。”
老黑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不出意外的話咱們這是迷路了,這可要了血命,大部隊不可能派人來找咱們,隻當咱們遭遇敵軍遇害,咱們三個在這地界,想要活著走出去除非祖墳冒青煙。”
老黑說完下馬,叉著腰眯著眼,環顧四周。
李秋和王栓柱也下馬。
“老黑哥,我們…我們能回去嗎?”
王栓柱開口問道。
“回不去了,幹你孃,這周圍都長一個樣,往哪邊回去,大家死一塊,也算有個伴。”
老黑聳聳肩說道,接著拍了一匹馬的脖子,“好畜生,一會就吃你。”
“吃它?”
李秋反問一句,這可是交通工具,你把他吃了就更不可能走出草原了。
“咋?不吃他吃啥?”
老黑瞪眼問道:“吃了它咱們還有多活一陣。”
他們確實餓了。
而且是又冷又餓。
目前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冇有食物,水袋也在剛纔的混亂中丟失了大半。
若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他們就算不被韃子追上,也會凍死,渴死在這荒原上。
王拴柱已經開始絕望的喊爹孃。
“有了。”
就在這時,李秋猛的一拍大腿,從貼身的懷裡,掏出了那個用油布包裹著的破碗指南針。
“老黑哥……或許……我們可以試試這個。”
老黑疑惑地看著那碗水裡漂浮的奇怪針葉:“這啥幾把玩意兒?”
“指方向的……大概能指出南邊。”
李秋研究研究,將碗放在相對平穩地上,看著那枚顫抖的針葉最終指向一個方向。
羅盤這些玩意不可能給小股分隊,所以他還好出發前做了一個,要不然現在隻得摸瞎。
結合落日的餘暉和記憶中的方位,自己出來時一直往西,李秋撓撓頭指著一個方向:“大營……應該在那個方向,雖然可能有點偏差,但總比亂走強。”
老黑將信將疑,但此刻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他咬咬牙:“信你一回,走。”
三人靠著這個簡陋的指南針,開始趕路。
李秋不斷修正著方向。
一夜跋涉,又冷又餓又怕。
就在王栓柱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天邊終於露出了魚肚白。
而在地平線上,一座熟悉的營盤輪廓,隱約可見。
“是……是我們的大營。”
老黑鬆了口氣,總算回來了
“駕,駕……”
三人用儘最後力氣,催動疲憊的戰馬,朝著營盤奔去。
哨兵發現了他們。
踉蹌著跌下馬,其他人過來一把扶住,三人幾乎虛脫。
百戶陳大彪聞訊趕來,看著渾身狼狽不堪但終究活著回來的三人,鬆了口氣。
派出去的三支隊伍,隻有這支活著回來。
另外兩支失蹤了。
不用想也知道,另外兩支恐怕是凶多吉少。
“咋回事?”
陳大彪問老黑。
老黑講述如何遭遇敵軍,趙小七趙大海戰死,王栓柱重傷,又如何逃困,最後他們又是如何靠著李秋那神奇的指向碗才找回方向的經過後,陳大彪已經張大了嘴巴。
他拍了拍李秋的肩膀,力道很重:“好小子,不僅有種殺韃子,還有這本事,從今天起,你就是這隊的小旗,好好乾。”
“遵命!”
李秋拱手抱拳,心頭一喜,這就當官了。
小旗類似於隊長,手底下十個人。
新兵蛋子連殺兩人,做個小旗也冇人會不服。
“對了,老黑說你們用的是什麼幾把碗找回來的,是啥碗,給老子看看。”
陳大彪問道。
李秋擺出來,陳大彪皺著眉頭看,搖搖頭,表示不懂。
“這玩意真能辨彆方向?”
“確實可以,雖說不是很精確,但大致的可以。”
“大致?”
陳大彪笑笑,“大致的老子都會看,你看那,那就是東邊。”
他指著太陽升起的地方,覺得李秋這玩意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