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也就是說,開局就被抓了壯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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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是故意寫成“捉”字的!主要是當初想打雙引號冇打上,後麵冇有留意就簽約了,結果名字不能改!)
洪武五年,正月初七。
浙北,黑山溝。
李秋看著裡長帶來的官差,一臉懵。
他剛穿越,腦袋還在接受著這個世界的資訊,結果裡長就帶了兩位官差闖進來。
說是要征兵。
也就是說,開局就被抓了壯丁?
這…他媽的叫什麼事啊!
不就是上班摸魚嗎,用得著這麼懲罰?
當初不學無術,被家人逼著去部隊磨鍊了兩年,退伍時工作不好找,經人介紹去了一家高檔樓盤當保安。
雖說年紀輕輕的當保安不怎麼好聽。
可一個月四千塊錢拿著,五險一金交著,相比較於打螺絲的發小來說,倒也輕鬆許多。
記得上班時和對岸的同胞打字聊天,接著又偷偷看了幾章小說,講的是主角力排眾議幫老朱家開海經商的故事。
一不小心看嗨,結果暈了過去。
這不,就穿越到了明朝。
人家穿越要不是皇子公侯,要不就是官爺富商。誰像他一樣,沒爹沒孃,冇有兄弟姐妹。
一個掙紮在底層,三天餓九頓是常態的普通人。
“二郎,官爺剛跟你說的話聽清楚冇?”
裡長張叔問道。
“啊……這,叔,我能不能不去?”
“啥?”
張叔冇反應過來。
倒是一旁剛要走的官差立馬轉身扯著大嗓門說道:“不去?你想抗命?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說著,就要用刀鞘抽李秋。
裡長忙攔著,“官爺…孩子不懂事,您就饒了他吧!我勸勸!他這兒…”
說著他指了指腦袋,笑道:“有點問題,不怎麼聰明。”
“老子們是協助軍隊辦事,要是他們來,可就冇咱們這麼好說話了,給臉不要臉。”
官差說完,轉身離開。
似乎不解氣,走的時候還把李秋家的水缸給踢碎了。
張叔看向李秋,歎了口氣,“二郎啊,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哩,誰讓你家就你一丁口。你有什麼願望冇?叔會儘量的滿足你。”
李秋看了眼裡長,心裡琢磨著事情。
為什麼要抓壯丁?那是因為老朱要北伐,他們這兒以前是屬於張士誠的地盤,由於當初民眾支援張士誠,朱元璋認為這是敵對行為,不僅加重賦稅,壯丁也大量在這兒抓。
原身父親早亡,母親也在洪武三年病逝,唯一的姐姐還在至正二十四年被賣了換口糧,導致這個家就隻有他一人。
按道理來說,他是不符合征兵條件的,他家一不是軍戶,二是獨子,可壞就壞在裡長家有一個名額,再加上原身腦子不夠聰明,所以這個名額就給他了。
可笑的是這個裡長還在這兒裝大好人。
名單報上去就改不了,他現在冇錢冇權,胳膊擰不過大腿,對方怎麼說也是位裡長,如果自己活著回來,倒是可以好好的和他掰扯掰扯。
“叔,我…想要個媳婦!”
“這…”
張叔表現得有些為難,頓時一張臉皺得像麪皮,看了眼李秋,“二郎,換個願望吧!”
……
李秋知道,這事他躲是躲不過去。
隻得認命。
不然那群人能把自己打死再拖出去喂野狗,信不?
裡長張老根走了,李秋站在門口看著傾斜的房屋,直搖頭。
屋子最裡麵的土牆旁隻有一張床,靠床頭的木箱子上掛著灰褐色的粗布麻衣,中間一張八仙桌,旁邊是兩條缺角長條木凳,最左邊是黑漆漆的灶台,上麵有個暗黑的葫蘆瓢,一旁有個缺角土碗,上麵橫放著一雙筷子。
走過去瞅了一眼,碗裡的東西差點讓他作嘔。
隻見黑糊糊的,粘稠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果然,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哪怕肚子咕嚕咕嚕的叫個不停,李秋也冇敢伸手去碰。
可笑的是之前自己還在幻想著自己要是能穿越就好了,和京城的富二代勾肩搭背,成天夜夜笙歌,給朝廷獻策,在中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嗬嗬!誰來誰知道!
出去打仗,能活著就是一個概率。要是能活著回來,絕對是老李家的祖墳在冒青煙。
勝利是無數人頭堆積起來的,要不然怎麼會有一將功成萬骨枯這種說法。
他是一個在現代社會參軍兩年的退伍兵,摸過最先進的裝備也就是95式,連紅藍對抗的演習都冇參加過,哪見過真正的冷兵器血肉戰場呀!
原主這瘦弱身板和在部隊學的那點格鬥技巧,扔到明初北伐的戰場上麵,恐怕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說不定在半路就嗝屁了。
“莫非……就這麼等死?”
李秋猛地站起來,在狹小的屋子裡踱步。
他…怕死!
很怕!
可是名額已經報上去了,自己一個小農民,壓根翻不起什麼水花。
再說自己這身份在明朝,如果不參加科舉,唯有去當兵才能為以後的美好生活博得一線生機,不然一輩子就隻有當農民的命,而且還時常伴隨著吃不飽的事情發生。
參加科舉就算了,他連三字經都背不完,更彆提老朱搞的八股文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開始思索。
洪武五年……
北伐……
徐達……
嶺北之役。
主帥是徐達,他帶領的是中路軍。
隻不過好像中路軍這次打得不太順利。
具體細節他記不清。但損失慘重,無功而返這幾個詞隱約在腦海裡盤旋。
但,這和他這個大頭兵有什麼關係?
哦,難不成跑去和徐達說,這次你會輕敵,千萬要注意王保保在誘敵深入?
做夢呢?
彆說徐達,能見到一名千戶就算是燒高香。。
“唉…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副本!”
李秋低聲歎息,乾脆一屁股坐在冰涼的門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