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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天下震動,我等恭迎老先生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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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天下震動,我等恭迎老先生出山!

這一日,應天城內格外喧囂。

昨日謹身殿內辯學之約,伴隨著燕王朱棣一人獨對十六儒的言論,很快就散播出去。

京城內。

訊息所過之處,很多人也並非是簡單的群情激憤。

而是呈現出一種更為複雜、也更為危險的態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種近乎詭異的、無人試圖真正製止的集體縱容,甚至可以說是...默契的推波助瀾。

當然,這背後肯定是有人默默推動的。

在國子監、各大書院乃至士子匯聚的茶樓酒肆,最初的死寂與難以置信過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聲浪。

但若細聽,那聲浪中除了憤怒,更夾雜著一種被極度蔑視後產生的、近乎扭曲的興奮。

「狂悖,狂悖至極。」翰林院候補的年輕編修在酒肆中,氣得渾身發抖,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但他的眼神深處,除了怒火,更有一絲近乎灼熱的光芒,「他竟敢如此小覷天下斯文,好,好得很,我等成全他,正可藉此良機,讓天下人看清,何為煌煌正道,何為跳樑小醜。」

「製止這件事情,荒唐,為何要製止?」有都察院的禦史在家中對著門生冷笑,撚著鬍鬚,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劉公、董公等十六位理學泰鬥聯手,若還需我等出麵製止,反倒顯得我輩心虛怯戰,如今是他燕王自縛雙手,將臉湊到我等掌前,求仁得仁,豈有不滿足他之理。」

不僅僅是他這麼想。

很多人也是大約這個想法,把朱棣個人狂妄,視為一種送上門來的、徹底碾壓對手的機會。

畢竟,大明朝的第二世,需要文治。

燕王這不就是送上門來,讓他們文官們證明自己的文治能力嗎?

誰都能看出來,燕王野心不小,這是獲得了武功之後,還想體現出自己的文治能力了。

呸。

你她媽的還真的想要奪嫡,想成為儲君了?

你是老四!

懂嗎!

老四也有資格當皇帝?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剛開始還是有人提出來製止這件事情發生的,認為不該讓程朱理學受到這種玷汙,誰也有資格來辯一辯了?

但漸漸的,很多人就沒有提過什麼不製止的事情了。

這種不製止,背後是文官集團一種高度一致的、冷酷的算計。

十六位浸淫理學一生的頂尖大儒,對陣一個半路出家的藩王,勝負毫無懸念。

這是一場註定一邊倒的碾壓。

甚至毫不誇張的說,這就是一場為程朱理學正名的、毫無風險的盛大獻祭。

且,陛下昨日捧殺的意圖,許多敏銳的官員已然心領神會。

此時若出麵勸阻,反倒可能讓燕王有台階可下,不如順水推舟,讓他在這條狂妄的道路上走到黑,摔得更慘。

若能在辯學中徹底摧毀朱棣在士林中的聲譽,甚至坐實其離經叛道的罪名,將極大削弱其政治資本,為皇太孫將來順利即位掃清一個巨大的障礙,因此,漸漸的就沒有文官上書勸諫陛下取消這場懸殊的辯學,也沒有人試圖去提醒燕王此舉的冒失。

整個文官係統,呈現出沉默。

亦或者說是,心照不宣的縱容、樂見其成的默契。

而在市井民間,這種不製止則表現為一種混雜著看熱鬧不嫌事大、以及對權威進行挑戰的隱秘快感,販夫走卒或許不懂學問精微,但他們能感受到那懸殊對比帶來的戲劇性張力。

王爺一人罵十六個老學究?

這種足以引爆茶餘飯後談資的奇聞,讓整個京城都瀰漫著一種躁動不安的期待。

無論如何。

總之,燕王朱棣那狂妄的宣言,如同被澆上了猛火油,火勢愈發洶湧,憤怒的士子們開始自發串聯,摩拳擦掌,準備在辯學之日親臨現場,為正道搖旗吶喊,親眼見證狂徒的潰敗。

京城,文淵閣旁的內閣值房。

清晨的寒氣被厚重的門簾隔絕在外,房內炭火盆燒得正旺,卻驅不散瀰漫在六位大明王朝最頂尖文官之間的凝重氣氛。

劉三吾、董倫、張紞、卓敬、嚴震直、陳迪,六位內閣大學士圍坐在一張巨大的花梨木方案旁,案上鋪著宣紙,墨已研好。

推舉另外十位與燕王朱棣辯學的程朱理學大儒。

這件事情,他們今日要議個明白清楚。

短暫的沉默被董倫打破。

他性子較急,手指敲了敲桌麵,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語氣率先開口:「諸位,此事不必過於興師動眾。燕王此舉,不過是色厲內荏,虛張聲勢,.

他一個藩王,久在軍旅,能讀過幾本聖賢書,焉能與我等皓首窮經之輩辯駁義理?十六人對一人,已是殺雞用牛刀,給足了他顏麵,依我之見,就在京官員中,挑選十位學問紮實、口才便給的翰林禦史便可,何必勞煩那些致仕隱居、名望過重的老先生?沒得抬舉了他。」

董倫麵前平淡,根本沒有在意燕王朱棣,亦或者說他對於這場辯學,幾乎是百分百認為會勝利了。

再推薦十位大儒,這更像是一個走過場的儀式。

不過,劉三吾卻緩緩搖頭,花白的眉毛緊鎖,臉上沒有絲毫輕鬆之色,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緩而嚴肅:「萬不可有此輕敵之心!」

他聲音不高,「昨日在殿上,我仔細觀察過燕王,他麵對陛下垂詢,麵對我等詰難,神色從容,對答如流,尤其最後坦言一人足矣時,那眼神中的篤定與深不可測,或許並非是虛張聲勢。」

劉三吾眉頭皺了皺,壓低了聲音,彷彿怕被窗外寒風聽去:「諸位需清醒,此番辯學,早已非單純的學問高低之爭。此乃奪嫡之勢的文治之戰,是燕王府與我等、乃至與東宮一係,在天下士林麵前的正麵交鋒。」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董倫:「燕王豈是莽撞之人?他敢放出如此狂言,必有倚仗,或許他身邊有高人指點,對程朱之學別有心得、或許他得了什麼秘傳典籍、又或許...他根本不在意勝負,另有所圖?但無論如何,此戰,我等隻能勝,不能敗,而且必須勝得堂堂正正,勝得無可指摘,否則,一旦有絲毫差池,被其抓住破綻,不僅程朱理學聲譽受損,我等內閣顏麵何存?更將助長燕王氣焰,動搖國本!」

說到這裡,劉三吾深吸一口氣,「故此,這另外十位人選,非但不能敷衍,反而要精益求精;必須推舉那些德高望重、學問精深、名滿天下,令人口服心服的大儒;要的,就是這份泰山壓頂的絕對威勢,要的,就是讓天下人看看,什麼是百年積澱的正統底蘊,要讓燕王任何可能的奇招」,在煌煌正道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此役,關乎道統,關乎國本,任何一絲馬虎,都可能釀成滔天大禍。」

劉三吾的一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原本有些輕慢的董倫臉色微變,其他幾位大學士也紛紛露出深思之色。

張紞撚須點頭。

「劉公所言極是,是老夫思慮不周了。確該如此,此戰必須萬無一失。」

其餘內閣學士也相繼表示贊同,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值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他們開始仔細斟酌一個個名字,權衡其學問、

聲望、辯才乃至立場,務必確保這支辯學聯軍無懈可擊。

窗外,寒風呼嘯,文淵閣值房內,炭火嘩剝,茶香裊裊。

推舉人選,遠比想像中更耗費心神。

名單上一個個名字被提出,又被反覆權衡、質疑、乃至否決。

學問不夠精純者,不行;聲望不足以服眾者,不行;年事已高、精力不濟者,不行;與朝中某些勢力牽扯過深者,亦需謹慎。

爭論與沉默交替,時間悄然流逝。

就在眾人略顯疲憊,名單尚未圓滿之際,一直凝眉沉思的陳性善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輕輕叩了叩桌麵,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諸位,我等是否疏漏了一人?」

他環視同僚,緩緩吐出一個名字:「汪睿,汪仲魯大儒。」

「汪睿?」

這個名字一出,值房內頓時安靜下來。

劉三吾、董倫等人先是一怔,隨即眼中浮現出一絲意外之色。

「汪公,我們怎麼把他給忘了。」

「汪仲魯,徽州婺源人,此地是朱子桑梓之地,真正的理學淵藪,汪先生生長於斯,自幼沐浴程朱遺澤,其學脈之純正,根基之深厚,天下罕有。」

「且,汪大儒並非空談性理之輩,元末亂世,他組織鄉勇,護衛桑梓,輾轉千裡奉母避禍,此乃踐行理學孝悌忠信之典範,入我大明後,出知黃州,為政寬簡愛民,興教化,勸農桑,政聲卓著,這更是將理學仁政、民本思想落到實處,其人所行,便是活生生的程朱之道;此等儒吏,正是駁斥燕王那經世致用缺乏德性根基的最有力人選。」

劉三吾若有所思,良久後,道:「確實,看來需要請這位出山了,我也聽聞過汪公的德行之高潔,學問之湛深,更兼有實務政績,絕非尋常枯坐書齋的腐儒可比。其聲名雖不刻意張揚,但在士林清議中,地位尊崇,堪稱理學泰山,道統之踐行者,若請他出山,分量之重,足以震懾宵小。」

「汪仲魯確是最佳人選,甚至可稱...不二人選!」

「燕王敢以一人挑戰我十六人,所恃者,或許正是認為我程朱之學空疏迂闊,不及實務。而汪大儒,恰是以其身行事跡,證明瞭理學不僅能修身,更能齊家、治國、平天下:其人所代表的,正是我程朱正道歷久彌新的生命力與實踐力。」

「必須請動汪公出山,唯有他,能代表我程朱理學最深厚之底蘊與最正麵之形象,有他坐鎮辯壇,猶如定海神針,可讓我等立於不敗之地。即便燕王真有詭辯之才,在汪先生這等知行合一的大儒麵前,也必將原形畢露!」

「附議!」

「正當如此!」

眾人再無異議,一致通過。

推舉汪睿,不僅是看中其學問,更是看中其獨一無二的象徵意義。

他本身就是程朱理學價值的最佳證明。

而且,汪睿現在就在京畿之地,往來便捷。

「此等關乎道統存續之大事,非一紙書信所能盡言,亦顯不出我等的誠意與事態之嚴峻。」

劉三吾麵色很是認真,環視五位同僚,沉聲道:「老夫之意,我內閣六人,當聯袂親往漂水,拜會汪先生!當麵陳說利害,懇請先生為往聖繼絕學,為此千秋文脈,出山主持大局。」

「聯袂親往?」此言一出,董倫等人先是一驚,隨即紛紛肅然。

內閣六大學士集體出動,拜訪一位致仕官員,這在大明朝可謂絕無僅有。

但這正顯示了此事在他們心中的分量。

「劉公所言極是!」

「非如此,不足以顯我等之心誠,亦不足以讓汪先生明瞭此事關係之重大!

「」

「正當如此!」

嚴震直、董倫等齊聲附和。

決議已定,劉三吾忽的眉頭緊鎖,抬起眼,目光掃過其餘五人,眼中閃過一絲更深沉的思慮。

「諸公,」劉三吾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新的考量,「我等六人悄然前往,誠意固然是到了。但...諸位可曾想過,汪仲魯先生是何等樣人?他淡泊名利,致仕後隱居溧水,便是意在遠離朝堂紛擾。若僅是我等幾人前去,陳說利害,先生...是否會以年老體衰、不問世事為由,婉言謝絕?」

此言一出,董倫、張紞等人神色頓時一凜。

他們方纔隻想著如何顯示誠意,卻忽略了汪睿可能的態度。

的確,汪睿若真心不想捲入這是非漩渦,完全有理由推脫。

屆時,他們六張老臉往哪擱?

計劃又將如何實施?

「必須讓汪公明白,此事已非我等幾人私意,而是關乎天下士林之公義,關乎道統存續之大局,讓他...推辭不得。」

「得讓汪公看到,非是他一人出山,而是天下士子之心,皆繫於他一身,讓他感受到這股浩浩湯湯的民意與大義。

」7

劉三吾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不如將聲勢鬧得更大些,不僅要讓我等六人的行程公開,更要讓京師的士子們知曉我等此行之意,讓他們...自願跟隨。」

「「讓士子們親眼見證我等為國求賢、為道統奔走的赤誠,也讓汪先生親眼看到,他若不出,天下士子該何等失望!此乃陽謀,逼其不得不應。」

最終決定定下,眾人立刻將訊息放出去。

訊息內容很簡單。

內閣六學士,為請理學泰鬥汪睿先生出山主持辯學、衛我道統,將於明日辰時,自正陽門出發,親赴溧水。

天下有心衛道之士子,皆可自願隨行,以壯聲勢。

很快,這道訊息被心腹書吏傳出。

訊息的傳播速度異常之快。

畢竟,很多人本來就關注這件事情。

「什麼,內閣六位老大人要親自去請汪公出山?」

「汪公,可是那位婺源大儒、身體力行的理學名臣汪仲魯?」

「六學士聯袂親往!,這是何等隆重的禮節,這是何等決絕的態度。」

「衛我道統,就在今朝!吾輩豈能落後!」

激動、狂熱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士林中蔓延。

原本就對燕王狂妄行為憤懣不已的年輕士子們,彷彿瞬間找到了主心骨和宣洩口。

內閣大佬們的舉動,在他們看來,是為理學正名的壯舉,是向燕王霸權發起的正義衝鋒。

「去!必須去!」

「追隨諸位老先生,恭迎汪公出山,讓那燕王看看,什麼是天下歸心,什麼是正道滄桑。

「這一夜,無數士子輾轉難眠。

翌日清晨,辰時未到,正陽門外已是人山人海。

成千上萬的士子,從十幾歲的青衿學子到三四十歲的舉人監生,人人身著最為整潔的儒衫,手持書卷,麵色激動而肅穆,自發地聚集在一起,黑壓壓的一片,鴉雀無聲,卻自有一股凜然之氣沖霄而起。

當劉三吾、董倫等六位內閣大學士身著莊嚴的緋色仙鶴補子官服,麵容肅穆地走出正陽門時,看到的便是這令人震撼的一幕。

「吾等恭送諸位老先生,恭迎汪公。」

不知是誰帶頭高呼一聲,頓時萬人應和,聲浪震天。

劉三吾等人相互對視一眼,眼中均閃過一絲意料之中卻又難免心潮澎湃的震撼,他們登上早已備好的簡樸馬車,隨著車轅轉動,隊伍開始緩緩移動,而更令人動容的是,那成千上萬的士子,無人組織,卻秩序井然,默默地跟隨在六輛馬車的後方,形成了一條綿延數裡、沉默而莊嚴的人流長龍。

旗幟雖不鮮明,但那一片青衫方巾,那一道道堅定的目光,卻比任何儀仗都更具力量感,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傳前方。

當這支由帝國最高文官引領、匯聚了京師士林菁華的浩蕩隊伍,一路向漂水縣進發時,沿途州縣無不震動,更多的士子聞訊加入,人流越發龐大。

馬蹄聲、車輪聲、以及那萬人無聲卻凝聚成實質的信念,匯成一股恐怖的聲勢,直指漂水,這已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拜訪,這是一場精心策劃、席捲整個士林的輿論風暴,是一次向天下展示程朱理學人心所向的宏大示威。

溧水縣,城西一座清幽的宅院前。往日寧靜的巷陌,此刻已被黑壓壓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數以千計的士子肅立無聲,青衫如林,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座簡樸的門庭。

一種莊嚴肅穆、卻又壓抑著狂熱期待的氣氛,籠罩著整個街區,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隊伍最前方,劉三吾率領其餘五位內閣學士,身著莊嚴的緋色官袍,靜立於緊閉的柴門之前,他們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站著,姿態放得極低,如同弟子拜謁恩師。

這種沉默的等待,比任何喧譁都更具壓迫感。

良久,那扇柴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一位老僕探出身來,見到門外景象,顯然嚇了一跳,連忙進去通稟。

又過了片刻,一位身著灰色布袍、鬚髮皆白、麵容清臒的老者,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形清瘦,脊背卻挺得筆直,眼神澄澈而深邃,彷彿能洞穿人心,正是致仕大儒汪睿,汪仲魯。

汪睿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門前六位當朝一品大員,又掠過他們身後那望不到盡頭的人潮,臉上沒有絲毫驚訝或惶恐,隻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淡然。

他微微拱手,聲音平和:「不知諸位駕臨寒舍,如此興師動眾,所為何事?」

劉三吾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語氣充滿了懇切與沉重:「汪公,劉三吾攜內閣同僚,冒昧打擾先生清修,實乃情非得已,為天下蒼生,為往聖絕學,不得不來。」

「先生隱退山林,或不知如今朝堂,已生巨變,燕王恃軍功而驕,推行所謂心學、經世致用之異端邪說,蠱惑人心,動搖國本,更在陛下麵前狂言,要以一人之力,獨挑我程朱理學十六位大儒,於辯學之上一決高下。」

董倫適時介麵,語氣憂心,「程朱理學,乃孔孟正道,我等立身之本,燕王此舉,非但是藐視我輩學人,更是褻瀆聖賢,踐踏道統,長此以往,必致禮崩樂壞,天下學子無所適從,國將不國。」

「汪公,您乃理學泰鬥,朱子桑梓之地的驕傲,一生踐行格致誠正,德行學問,天下共仰,如今道統危如累卵,非先生這等德高望重、學問精深之大儒,不足以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晚輩等深知先生誌在泉林,但此乃關乎天下文脈存續之大事,先生豈能坐視不理?」

其餘內閣學士也紛紛附和。

言辭或激昂,或沉痛。

但,核心意思卻高度一致。

您汪睿不出山,就是置道統安危於不顧。

就是辜負天下士林的期望。

這裡的每一句話,都巧妙地避開了權力爭鬥的本質,將一場政治博弈包裝成了一場衛道聖戰。

說實話,這就是道德綁架。

汪睿靜靜地聽著,麵色無波。

他何等人物,豈會看不出這六人言辭背後的機心與脅迫?

這分明是以天下大義為名,行道德綁架之實。

然而,當聽到燕王一人獨挑理學、異端邪說這些字眼時,汪睿那古井無波的心境,終究被投入了一塊巨石。

一股難以抑製的震怒,如同地火般從他心底湧起。

程朱理學,乃天地正理。

是他畢生信奉、身體力行的至高準則。

是他安身立命、治國平天下的根本,豈容一個藩王,一個武夫,如此輕蔑地挑戰?

還要以一人之力,獨戰十六儒。

何其狂妄。

這就是在讓聖賢經典被踐踏,理學殿堂被玷汙,汪睿麵色漸漸沉了些許,這種對畢生信仰的褻瀆,讓他無法保持徹底的超然。

劉三吾等人敏銳地捕捉到了汪睿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怒意,心中暗喜,更加賣力地渲染道統危機的緊迫性。

終於,汪睿緩緩抬起手,止住了眾人的勸說。

他目光如電,掃過眼前六人,聲音依舊平和,「諸位,不必多言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老朽雖山野之人,亦知道統不可違,正學不可辱!」

「燕王殿下,既要辯學,那便辯吧。」

「老朽...便隨諸位走這一趟。」

他沒有慷慨陳詞,沒有憤怒斥責,但這平靜話語卻讓劉三吾等人心中一塊巨石落地。

同時也感到高興。

這位看似與世無爭的老先生,是真的動怒了!

汪睿答應出山,或許並非是因為他們的道德綁架,更多的是源於其對程朱理學不容褻瀆的絕對信念,以及對燕王狂妄姿態的本能反擊。

好好好。

弄死燕賊!

「先生高義。」

劉三吾等人連忙躬身行禮,心中狂喜。

汪睿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緩步走回院內,準備行裝。

門外,萬千士子得知汪睿應允的訊息,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聲浪直衝雲霄。

同一時刻。

燕王府,後院演武場。

霜氣尚未散盡,演武場四周的古樹枝椏掛著晶瑩的冰淩,場地的青石板地麵掃得乾乾淨淨,卻依舊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燕王朱棣並未身著王袍,而是一身玄色勁裝,外罩一件簡單的狐裘大氅,盤膝端坐在演武場中央的一個蒲團上,他神色沉靜,目光掃過肅立在他麵前的十數名心腹將領。

這些人,以張玉、朱能為首,丘福、金忠等悉數在列,個個渾身散發著百戰餘生的凜冽氣息。

朱棣緩緩開口,聲音不高。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驅散了清晨的寒意:「諸位,隨本王征戰,辛苦了。」

眾將齊齊抱拳,低吼道:「願為殿下效死!」

朱棣微微頷首,「估計年後,皇太孫大典舉行後,我等就要返回北平了。」

「也是,該回家了。」

他聲音平淡,「重返北平,直麵北虜,相比於麓川,草原上的異族更難以對付,酷寒天氣、廣袤草原、兇悍敵人,若僅憑現有之勇力、現有之戰法,想橫掃大漠,犁庭掃穴,永絕後患,難...」

眾將聞言,胸膛起伏。

北疆戰事的殘酷與艱難,也無比渴望能追隨殿下,誰都知道,畢竟他們當中很多人,就出身於燕王府,和草原上的異族交手過。

若大明有能力的,豈會任由草原發展,連年侵擾?

朱棣這個時候也不再多言。

他緩緩伸出右手,隻見他掌心不知何時,已托著數本或古舊、或嶄新的線裝書冊。

書冊封麵上寫著一個個名目。

《降龍十八掌精要》、《九陰真經鍛骨篇》、《淩波微步身法詳解》、《金剛不壞體神功初探》、《六脈神劍劍氣導引術》..

「這些,你們修煉且掌握,同時需要沉心修煉,壯大氣血,凝練外勁,儘快踏入外勁巔峰。」

「昔日麓川大帳內,本王所施展的手段你們都見過,也皆在場。」

「若是你們全部踏入內勁,我燕王府就完全不同了。

張玉、朱能等人麵色頓了頓。

他們自然知曉,殿下昔日那超越凡俗武力,近乎神通的力量。

「外勁境,乃打熬體魄之極境,力發千鈞,開碑裂石!然,唯有突破外勁桎梏,踏入內勁境,方能氣貫周身,力由心生,隔空傷敵,乃至...延年益壽!至此境界,方可稱真正的千人敵,千軍辟易!」

朱棣語氣端肅了些許:「先天功足以你們踏入內勁,儘快修煉,我若是有造化之物,也會賜給你們的。」

「這些武學秘術,並非全部都要修煉。」

「張玉沉穩剛猛,善使大刀,攻堅拔寨,當習《降龍十八掌》之剛勁,《金剛不壞體》之防禦;朱能驍勇敏捷,騎射無雙,精研《九陰真經鍛骨篇》以增耐力,《淩波微步》以強閃避突襲;丘福年輕銳氣,劍法出眾,可嘗試參悟《六脈神劍》之劍氣奧義。」

「記住,貪多嚼不爛,儘可能的精通一道。」

朱棣一一分派,每點一人,便將其對應的冊子或以口述方式傳授關鍵。

眾將接過書冊或牢記口訣,心中有些激動。

這...是殿下天大的恩賜。

他們唯有用忠誠來表達。

「嗯,帶我去句容等縣看看,這段時日當地衙役們利用鍛體法和重嶽米的情況。」

「至於辯學之事,你們就不用放在心上了,專心修煉、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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