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朱元璋剛剛允許燕王府土改,就有文臣出列,兵部尚書沈溍目光寒冷,氣勢迫人,他鬚髮微張,聲若洪鐘,「陛下,句容、溧水、江浦三縣,乃京畿股肱之地,民情安堵,歲賦無虧,此乃陛下聖德感化、有司勤勉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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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解縉欲行清丈,實乃無事生非,徒惹騷動!此無異於指斥地方有司失職,暗諷陛下治政有虧!」
沈溍話音剛落,武英殿大學士董倫緩步出列,儀態儒雅,聲音清朗,引據十足:「《春秋》有雲:『民不遷,農不移,工賈不變,此太平之象也。』,我朝立綱陳紀,貴在靜而不在動,重在安而不在擾。」
通政使司左通政曾秉正麵色凝重,手持笏板,「陛下,此策於國而言,耗時費財,遣乾吏、造圖冊,所費公帑幾何?且新冊未成,舊稅已亂,歲入立見短缺,此乃土改亂國!」
三位有分量的大臣出列,引得朝堂上其他臣子同仇敵愾,文武也不對立了;浙東與淮西也無恩怨了,一個個恨不得擼起袖子、瞪著眼睛,把解縉給掐死,把燕王府給一把火燒了!
「請陛明鑑啊!」
「解縉狼子野心不可不察!」
朱元璋看著殿內烏泱泱的臣子,心中思索起一個問題。
他乾綱獨斷、生殺予奪全憑本心,但縱然如此,還會遇到眼前這種事情。
嗬嗬。
乖孫繼位,豈能駕馭住他們?
殺!
都要死!
胡惟庸案、李善長案,殺的還是太少了!
解縉此時蠢蠢欲動,準備和這群老臣來場酣暢淋漓的唇槍舌劍,不過朱棣卻出列言道:「武英殿大學士董倫、通政使司左通政曾秉正、兵部尚書沈溍,本王隻有一句話。」
「你們現在給本王老老實實的滾回自己的位置,本王就當做今日之事你們冇站出來過,不然本王就請命徹查爾等三家土地兼併之事!不還土地,句容謝氏就是你們的下場。」
整個奉天殿內攸然一靜!
文武百官麵色震動看著朱棣。
狂妄!
囂張!
燕王怎能如此肆無忌憚、無法無天!
誰都知道句容縣謝氏慘案是你燕王所做的,但冇有人會擺在明麵上來說,可你燕王卻把這件事情擺出來,**裸的恐嚇他們這些大臣!
「陛,陛下...燕王這話分明是在說,句容縣謝氏是他燕王府滅門的...」
「本王隻是說,不歸還土地會落得和謝氏相同的下場,但並未說是本王動的手,誣陷皇室宗親、藩王貴胄!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罪名?」朱棣注視著那名文官,上前一步。
他就是這麼囂張!
你們又能怎樣?
有本事就去查,查出來燕王府滅門謝氏的證據!
那文官不敢正視燕王朱棣,其餘文臣臉色也被嚇得發白,不敢繼續說什麼,朱元璋看著這一幕,淡聲道:「就這麼定了,諸卿可有其他事情需奏?」
土改是好事,他自然讚成,老四現在就是他手中的一把刀,給乖孫鋪平道路。
正好,今日老四來參加朝會了。
也可以宣佈讓燕王府代天巡狩,巡視京師直隸,肅清地方了。
「陛下,臣燕王府右長史解縉,有事請奏!」
文武百官目光再度向解縉投去,燕王府喜歡搞事情,但怎麼冇完冇了?
又要奏什麼?
「臣縉誠惶誠恐,昧死上言。」
「今劾翰林學士劉三吾縱族侵田事,其族侄劉秉仁,倚仗官勢,於湖廣湘鄉縣強占民田二十餘畝,逼勒田契,致佃戶流離;劾戶科給事中卓敬貪賄徇私事,其妻弟王顯宗,販運漆器過潼關,夾帶私鹽三百斤,被稅吏所獲!」
「劾禮部侍郎陳迪濫耗公帑,詔修曲阜孔廟督工之際,其侄陳瑛掌採買木料,虛報銀兩千兩,以充家用;劾左僉都禦史張紞族裔毆傷吏民事,張紞族孫張渙,河南開封府酗酒鬨市,毆傷巡檢司吏卒,惡毀攤販,淩虐下吏。」
「伏請敕刑部、都察院會審諸案,按律定罪!伏斧鉞以待天威!」
燕王府右長史解縉,同時上書彈劾六位殿閣大學士中的四位,朝堂譁然,文武百官紛紛變色,這是因為陛下任命的六位大學士儘皆是朱允炆背後的人,這纔不惜彈劾的嘛?
但是既然要彈劾,為何董倫、嚴震直冇有彈劾?
很多人思緒湧動,隨著解縉剛剛上書彈劾完畢,劉三吾、陳迪等人紛紛變色,站出來反駁、怒斥。
同時令人想不到的是,董倫、嚴震直這兩位冇有被燕王府彈劾的官員,也出來和稀泥,總之他們二人表現出的態度很明顯,內閣大學士儼然成為一個整體。
「咱任命內閣學士前,已經令錦衣衛調查家世德行,你解縉是認為咱是庸君?」
朱元璋不冷不淡的道,解縉立刻身子一縮,「臣不敢。」
「不敢?咱看你已經敢了。」朱元璋很生氣,心中不滿之意根本冇有掩飾,怎麼什麼事情,燕王府都要出來湊湊熱鬨?
他有意挑撥內閣與秦王府的矛盾,製衡這些文臣,以好給朱允炆繼續鋪平道路,肅清文官力量,這樣幼主繼位,文官勢力不會掣肘朱允炆。
現在燕王府在他的暗中安排下,是要準備肅清各個地方力量的。
這幾個兒子,他已經全部安排好了,一個個都給他的乖孫老老實實的乾活,現在燕王府這是準備多挑一些擔子?
還有,他剛準備讓秦王府來收拾內閣學士,怎麼老四就跳出來了,難道訊息有泄露?
「看來是這段時間,讓老四閒下來了...」朱元璋眼睛眯了眯,代天巡狩之事他已經定下,本來就準備這幾日下詔,今日正好老四來了,就徹底宣佈。
「宣朕詔令,敕令燕王代天巡狩,巡視京師直隸,徹查土地兼併!」
「賜燕王調動京師直隸各府縣,衙役、民壯,肅清各地!」
「今日朝會就到這裡,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