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這一次，漩渦中映出的景象，是一片荒蕪的平原。\\n\\n平原上，散落著殘破的刀槍劍戟、生鏽的盔甲、還有……無數半掩在土中的白骨。\\n\\n天色昏暗，烏雲低垂。\\n\\n風中，隱隱傳來金戈鐵馬之聲，還有……壓抑的嗚咽。\\n\\n“走。”\\n\\n陳爍率先踏入漩渦。\\n\\n古戰場，屍俑潮。\\n\\n星光散去，腳踩實地。\\n\\n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撲麵而來。\\n\\n陳爍睜開眼。\\n\\n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的荒原。\\n\\n天色昏黃如暮，低垂的烏雲壓得很低，幾乎要觸及地麵。冇有太陽，冇有星辰，隻有從雲層縫隙裡透下的、死氣沉沉的微光。\\n\\n荒原上，散落著無數戰爭的遺骸。\\n\\n折斷的長矛斜插在土裡，生鏽的刀劍半掩在草叢，殘破的盾牌像墓碑般矗立。\\n\\n更遠處，能看到傾倒的戰車骨架，腐爛的軍旗在風中無力地飄蕩。\\n\\n而最多的，是白骨。\\n\\n人的白骨。\\n\\n有的完整，保持著死前掙紮的姿態；有的散碎，七零八落混在泥土裡。\\n\\n頭骨空洞的眼眶望著天空，像是在無聲質問著什麼。\\n\\n風來了。\\n\\n不是尋常的風，而是帶著嗚咽聲、彷彿千萬人低語的風。\\n\\n風聲裡，隱約能聽到戰鼓的轟鳴、戰馬的嘶鳴、還有刀劍碰撞的脆響。\\n\\n“這裡……”王硯之臉色發白，“死了多少人？”\\n\\n“至少上萬。”徐真陽蹲下身，撿起半塊鏽蝕的護心鏡，用手指抹去上麵的泥土，露出模糊的紋路，“看製式，是洪武年間的邊軍。這地方，應該是當年北伐殘元時的一處戰場。”\\n\\n他站起來，環視四周：“大戰之後，屍橫遍野，來不及收斂。怨氣、煞氣、血氣，經年累月沉積，就變成了兵煞之地。這種地方最容易養出邪祟，比如咱們要對付的腐俑。”\\n\\n“腐俑是什麼？”張破虜握緊手中的火銃，瘟村任務後，他用清氣兌換了更多火藥和鉛彈，現在這把火銃虛影凝實了不少。\\n\\n“就是屍變的兵卒。”徐真陽灌了口酒，“不過和尋常殭屍不同，腐俑保留著生前的戰鬥本能，甚至會結陣而戰。更麻煩的是，它們受兵煞之氣滋養，銅皮鐵骨，力大無窮，普通刀劍難傷。”\\n\\n話音剛落，遠處地平線上，忽然傳來沉悶的腳步聲。\\n\\n“咚、咚、咚……”\\n\\n像是有無數人正踏著整齊的步伐，朝這邊推進。\\n\\n陳爍眯起眼，手按刀柄。\\n\\n來了。\\n\\n第一排身影，從荒原的霧靄中浮現。\\n\\n它們穿著破爛的邊軍服飾，鎖子甲早已鏽蝕斷裂，棉甲破爛不堪，露出下麵乾癟發黑的皮肉。\\n\\n它們手中握著生鏽的刀槍，步伐僵硬但整齊，眼眶裡燃燒著幽綠的火光。\\n\\n數量……一眼望不到頭。\\n\\n至少數百。\\n\\n“結陣！”陳爍厲喝。\\n\\n六人迅速靠攏，背對背圍成圓陣。\\n\\n陳爍在前，張破虜在左，王硯之在右，慧明、柳玉娘在後，徐真陽則站在圓陣中央。\\n\\n老道說是居中策應，但看那抱著酒葫蘆的樣子，更像是看熱鬨。\\n\\n腐俑大軍越來越近。\\n\\n距離五十步時，陳爍看清了它們的臉，或者說，那張臉的殘骸。\\n\\n皮肉大多腐爛脫落，露出森森白骨，隻有少數還掛著乾癟的肉膜。\\n\\n幽綠火光在眼眶中跳躍，透著一股純粹的、對生者的憎恨。\\n\\n三十步。\\n\\n陳爍感到自己體內的官煞之氣開始躁動。\\n\\n不是恐懼，而是興奮。\\n\\n彷彿這片戰場上沉積了數百年的兵煞之氣，與他體內的肅殺之氣產生了共鳴。\\n\\n他能感覺到，每一次呼吸，都有無形的煞氣從四麵八方湧入體內，讓他的魂魄虛影都凝實了幾分。\\n\\n二十步。\\n\\n最前排的腐俑同時舉起武器，幽綠火光驟亮！\\n\\n“殺！”\\n\\n一聲沙啞的、不似人聲的咆哮，從腐俑群中爆發！\\n\\n緊接著，前排腐俑加速衝鋒！\\n\\n“迎敵！”陳爍暴喝，率先衝出！\\n\\n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動官煞之氣！黑紅煞氣如火焰般從身上升騰，在刀鋒上凝聚成一道尺餘長的刀罡！\\n\\n一刀斬出！\\n\\n刀罡如月牙橫掃，直接將三隻腐俑攔腰斬斷！\\n\\n腐俑斷成兩截倒地，但上半身還在爬行，手中的刀依然揮砍！\\n\\n“刺心臟或頭顱！”陳爍提醒的同時，反手一刀刺穿一隻腐俑眼眶！\\n\\n幽綠火光熄滅，腐俑徹底不動了。\\n\\n左側，張破虜也開火了。\\n\\n“砰砰砰！”\\n\\n火銃連發，鉛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腐俑頭顱！\\n\\n雖然腐俑銅皮鐵骨，但鉛彈在近距離的衝擊力極強，直接打碎頭骨，裡麵的幽綠火光隨之熄滅。\\n\\n但腐俑太多了。\\n\\n一隻被打倒，立刻有兩隻補上。\\n\\n張破虜打完一輪，來不及裝填，乾脆掄起火銃當棍子砸！\\n\\n他右臂的金色紋路再次浮現，雖然黯淡，但力量遠超常人，一槍托砸碎一隻腐俑腦袋！\\n\\n右側，王硯之有些狼狽。\\n\\n他冇有近戰能力，隻能不斷扔出符籙。\\n\\n雷火符！淨塵符！鎮邪符！\\n\\n一道道符籙在空中燃燒，化作雷火、清光、鎮壓力場，暫時阻擋腐俑的衝鋒。\\n\\n但腐俑對符籙的抗性明顯比疫鬼強，雷火隻能在它們身上留下焦痕，淨塵符隻能讓它們動作遲緩，無法徹底消滅。\\n\\n“太多了！”王硯之急得滿頭大汗，“我的符快用完了！”\\n\\n“穩住！”慧明在他身後沉聲道，禪定慧光綻放，化作一道光幕擋在身前。\\n\\n腐俑撞在光幕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黑煙直冒。\\n\\n但慧明的壓力也極大。他臉色發白，額頭見汗，顯然在硬撐。\\n\\n柳玉娘則遊走在陣型邊緣，袖箭連發。\\n\\n“嗖嗖嗖！”\\n\\n箭矢精準命中腐俑眼眶或心口，雖然無法一擊必殺，但能有效乾擾它們的行動。\\n\\n她身法靈活，在腐俑群中穿梭，時而近身用匕首刺擊要害，時而遠距離放箭，竟也牽製了十餘隻腐俑。\\n\\n徐真陽站在陣中，眯眼看著戰局。\\n\\n他冇有出手，但每當有人遇到危險時，就會適時開口提醒：\\n\\n“陳小子，左三步有偷襲！”\\n\\n“張小子，裝填火藥要快！對，就那樣！”\\n\\n“王書生，彆光用雷火符，試試破甲符！你書裡應該有！”\\n\\n“慧明和尚，你的慧光可以震！彆光想著擋！”\\n\\n在他的指點下，眾人漸漸穩住陣腳。\\n\\n陳爍越戰越勇。\\n\\n官煞之氣在體內奔騰，每一次斬擊都比上一次更淩厲。\\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