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從未如此強硬,不但懲罰上朝遲到者,還有他們府中家丁全部上城防禦,群臣聞言瞬間譁然……
看到首輔魏藻德示意眼色,光時亨再次跳出來:
「陛下不可,家丁乃是私人培養,朝廷冇有發一文錢,若陛下強行徵召家丁,恐留下罵名……」
崇禎看一眼光時亨,厲聲嗬斥:
「放屁,覆巢之下無完卵,朕懷疑你不是目光短淺,而是和流賊有勾結,來人,推出去砍了,滅三族!」
「遵旨!」
群臣聞言大驚,光時亨更是不屑的看著崇禎皇帝,他不信此時崇禎敢殺大臣,難道不怕群臣造反嗎?
光時亨哪裡知道,崇禎狠起來,他連自己都敢殺,何況一個小小的兵科給事中,最關鍵是洪武高皇帝說光時亨該死!
高文采對錦衣衛一揮手,兩個錦衣衛立即上前,一人架住他一隻手臂,乾淨利落把光時亨拖出午門。
群臣和勛貴都懵逼了,等他們反應過來,錦衣衛已經手起刀落,光時亨人頭落地了!
陳演和魏藻德已經商量好,為了自身安全,他們絕不會出頭,更不會為光時亨說話。
若光時亨知道自己被賣了,他絕對死不瞑目,不對,他現在已經死不瞑目了……
「陛下,正用人之際,豈能擅殺大臣,臣反對徵用家丁……」
反應過來,兵部尚書張縉彥急忙上前相勸,他以為自己位高權重,皇帝不會把他如何……
他話音未落,崇禎一揮手:
「身為兵部尚書,卻不知為國儘忠,推出去砍了,誰敢抗命,統統格殺!」
就這樣,兵部尚書張縉彥又被錦衣衛砍頭,錦衣衛指揮使吳孟明嚇的一縮脖子,心裡暗想:
「尼瑪,錦衣衛何時這般生猛了?」
……
一口氣砍殺十多人,有文武官員,也有勛貴……
父皇今日殺人如此果斷,讓朱慈烺也有些懵逼……
其實這一切都拜他所賜,如果不是他說光時亨該殺,張縉彥開城投降,崇禎不會果斷殺掉二人。
一些清流禦史忍不住又開噴了,他們平時噴習慣了,見崇禎犯錯,他們根本管不住嘴。
這次終於撞到槍口上,崇禎大手一揮,又有八顆人頭落地……
還別說,崇禎這會感覺很爽!
平時被言官噴,崇禎根本不敢懲罰他們,為了自己的名聲,隻能默默忍受,這次終於爽一把!
其實崇禎的目標是朱純臣和魏藻德,他們最受崇禎看重,關鍵時又最讓崇禎失望。
但二人一直不說話,崇禎忍不住率先開口:
「成國公,京營為何隻有三萬多人?」
崇禎突然向朱純臣發難,朱純臣頓時感覺脖子一涼,撲通跪倒磕頭,鼻涕一把淚一把:
「陛下,臣提督京營儘心儘力,無奈京師瘟疫肆虐十室九空,很多將士身患瘟疫而亡,臣無能為力啊……」
崇禎本想殺朱純臣,見他一把年紀,哭的像個孩子,崇禎又不忍心了,畢竟和文官不同,朱純臣祖上對大明有功。
「銀子呢?」
「三萬多將士,你吃掉多少空餉?」
聽到皇帝問起銀子,朱純臣突然感覺自己還有救,急忙說道:
「陛下,銀子還未來及發放,臣立即上繳,十萬兩,一文未動!」
崇禎號召捐響時,朱純臣隻捐了幾百兩銀子,崇禎以為朱純臣最多幾萬兩。
冇有想到,朱純臣為了保命,開口就是十萬兩……
雖然心裡憤怒,崇禎還是淡淡說道:
「不夠,至少十五萬兩,回去準備吧!」
朱純臣一愣,頓時一陣後悔,早知道說三萬兩,崇禎可能最多要五萬兩……
太子朱慈烺聞言,卻一陣無語,朱純臣府中最少也有百萬兩,崇禎纔要十五萬兩,貧困限製了父皇的想像啊……
「謝陛下不殺之恩,臣告退!」
朱純臣急忙告退,回去準備銀子……
崇禎再次傳旨:
「吳孟明,把今日未到的官員全部抄家,銀子用於犒賞守城將士們。」
「遵旨!」
吳孟明暗暗歡喜,急忙領旨,立即準備去抄家,有銀子不賺王八蛋!
朱慈烺淡淡看吳孟明一眼,對崇禎說道:
「父皇,讓高文采協助吳大人?」
崇禎現在什麼都聽太子的,聞言毫不猶豫點點頭:
「準奏,誰敢貪冇一兩銀子,殺無赦!」
吳孟明聞言渾身一顫,急忙退出皇極殿,高文采立即跟上去。
「今日朝會遲到者,每人五萬兩銀子,冇有銀子拿命來換!」
知道京師可能不保,崇禎直接破罐子破摔,這次把刀架在遲到的官員勛貴脖子上。
五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不過,敢遲到的官員基本都是貪官,他們還是能拿出來的,冇有人願意用命換銀子……
「臣遵旨!」
崇禎冇有搭理他們,對王承恩說道:
「王大伴,讓東廠去接收銀子。」
「遵旨!」
「陛下聖明,臣支援群臣和勛貴府中家丁全部上城防禦……」
「臣附議!」
魏藻德就像忍者神龜,始終不說話,崇禎根本找不到藉口殺他。
見崇禎目光再次看向他,魏藻德差點嚇尿,終於開口了,崇禎無奈,隻能暗暗嘆口氣。
群臣都嚇麻了,他們從未見崇禎在朝堂上如此大開殺戒,見魏藻德說話,紛紛上前附議。
「陛下聖明,臣等支援家丁守城!」
……
朝中還在議事,流賊先鋒已經兵臨城下,看到幾十米寬的護城河,他們並未輕易攻城。
退朝後,群臣府中家丁開始集結,人數達到驚人的八萬多人,在宦官的率領下上城防禦。
這次抄家和罰款成果顯著,白銀達到一百三十多萬兩,崇禎決定全部發給守城人員,並讓朱慈烺親自去城牆上發放。
得到銀子的將士們和家丁士氣大振,紛紛高呼萬歲,王先通見狀不禁哈哈大笑。
聽到王先通的笑聲,朱慈烺來到聖人後代身旁,悄悄塞給他一個紙條,低聲說道:
「新建伯,危急之時,開啟字條,今後務必按照本宮命令列事,不得違抗!」
王先通急忙躬身說道:
「殿下放心,臣絕不會違背命令!」
朱慈烺又和他交談一番,返回乾清宮,向父皇復命。
見朱慈烺進來,崇禎拿出一道聖旨,並把玉璽也交給朱慈烺:
「皇兒,這是朕的禪位詔書和玉璽,先去外公府中躲避,找機會離開南下繼位。
父皇疑心太重,才害了你,若父皇早點相信皇兒,皇兒已經和母後已經南下……」
崇禎說話時,眼含熱淚,雙手顫抖,他真的很後悔,可世上冇有後悔藥!
朱慈烺見狀,心裡不禁一陣劇痛,他知道父皇已經決定和京師共存亡。
朱慈烺還想儘力挽救父皇,急忙說道:
「父皇,京師肯定守不住,此時南下已經晚了,您和皇兒一起藏身百姓家中,再找機會南下……」
崇禎搖搖頭,很堅決的說道:
「不,若京師真的保不住,唯有君王死社稷,才能挽回些許顏麵,朕意已決,皇兒不必相勸,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