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采和方正化護衛著崇禎和太子登上永定門,城樓上防禦情況讓崇禎非常憤怒。
這段城牆上防禦士兵隻有千人左右,有士兵依靠在垛口邊睡覺,有士兵東倒西歪在各處休息,真正站著執勤士兵不足半數……
流賊即將兵臨城下,京師應該戒備森嚴隨時待戰,可此時防守士兵士氣全無,如何守城?
看著眼前大明守軍狀態,崇禎雙眼血紅,他很想殺人,可眾多士兵皆如此懈怠,他又能殺哪個?
崇禎皇帝身旁的太子也很意外,儘管知道京師防禦拉胯,但冇有想到會是如此模樣……
「難怪李自成大軍能輕鬆入城!」
……
看到有支軍隊到來,這些士兵才緩緩起身,個個無精打采的看著崇禎和朱慈烺等人。
「朱純臣呢?」
「朕讓他守城,為何不見人影?」
忍無可忍,崇禎頓時對著這些士兵怒吼……
聽到眼前之人自稱朕,士兵才知皇帝到來,急忙跪倒一片,一個千總小心翼翼說道:
「回稟陛下,成國公兩天前來過一趟,這兩日並未登城……」
成國公乃是崇禎最信任的勛貴之一,大敵當前卻如此攜帶,崇禎氣的渾身發抖,半晌都說不出話。
朱慈烺見狀,急忙問道:
「將士們,你們軍餉是否準時發放?」
千總搖搖頭,拱手回稟:
「冇有,京營大半年都未發過一文軍餉,很多士兵都捱餓守城……」
朱慈烺無奈搖搖頭,拖欠軍餉如此嚴重,士兵們全家都在捱餓,誰願意餓著肚子為守城……
「噠噠噠……」
就在此時,城下又來一隊人馬,剛上任的京營統領,新建伯王先通率領三千通州兵到來。
看到崇禎皇帝在此,王先通大吃一驚,急忙上前躬身施禮:
「臣王先通,參見陛下!」
「免禮!」
「謝陛下!」
王先通謝恩平身。
崇禎厲聲問道:
「京營數十萬人馬,為何永定門隻有毫無士氣的千餘人,若都是如此,京師豈不是危矣……」
崇禎雖然很生氣,也知道並不能責怪剛上任的王先通,他想先搞清楚情況。
王先通急忙拱手道:
「陛下,臣調查過,城上防禦兵力三萬多人,已經是京營所有力量,若流賊攻城,數十裡城牆都無法站滿,請陛下緊急調兵防禦,不然……」
很明顯,四十多裡京師城牆,此時連防守士兵都無法站滿,如何防禦流賊數十萬大軍。
崇禎聞言頓時傻了,京營軍餉年年都按照數十幾萬發放,如今隻有三萬多人,甚至半年冇有發過軍餉。
「兵呢?銀子呢?」
「朱純臣啊,朕如此相信你,成國公府與國同休兩百多年,你卻如此報答大明……」
如果朱純臣在現場,崇禎絕對會毫不猶豫砍死他……
崇禎固執,但不傻,此時他很清楚,京師好像真的守不住,難道他要君王死社稷?
他不好過,那**佞更該死,崇禎決定,立即回宮徵召群臣勛貴家丁守城,誰敢說不,殺!
……
回到皇城,崇禎立即傳旨,命令所有大臣勛貴議事,晚到者罰款五萬兩白銀……
……
皇極殿
這次崇禎用高文采和方正化麾下取代大漢將軍,朱慈烺第一次站在朝堂上,高文采方正化左右而立……
得知流賊攻破昌平,群臣都知道大勢已去,個個緊閉府門,準備在李自成入城後出來投降。
他們府門紛紛被錦衣衛敲響:
「陛下有旨,所有大臣勛貴立即上朝,違抗者,殺無赦!」
「大明馬上要亡國了,還上什麼朝?」
群臣本不想出門,但想到流寇還未攻城,京師還是崇禎說了算,他們心不甘情不願起身趕往皇極殿。
金水橋上,魏藻德和陳演二人相遇,陳演低聲說道:
「首輔大人,吳三桂根本不想勤王,朝廷已經無人可用,皇帝為何此時朝議?」
魏藻德搖搖頭:
「流賊一路勢如破破竹,官軍聞風而降,明王朝氣數已儘了,上朝聽聽皇帝說什麼,言多必失,不要說錯話……」
堂堂大明首輔,在關鍵時,他不想辦法為國儘忠,反而在想法規避責任!
陳演聞言,很認可點點頭:
「首輔大人所言有理,吾等看戲即可……」
……
一炷香過去,文武大臣纔到一半,崇禎也不說話,隻是默默看著手裡奏書。
冇有人注意,王承恩正在一旁悄悄記錄遲到官員名單,又是半柱香過去,依然有大臣和勛貴未到。
大殿上,群臣表現各異,有的閉眼養神,有的竊竊私語,還有人眼角餘光不停在崇禎皇帝和皇太子身上掃來掃去。
他們很好奇,皇太子從未上朝過,為何這次朝會居然在此,也許崇禎皇帝想讓太子體驗朝堂氣氛,可惜……
又是半柱香左右,依然有幾十人未到,很多大臣都有些忍不住了,剛想上前起奏,崇禎卻緩緩放下奏書。
他目光在群臣臉上一掃而過,看到多數大臣勛貴都是一臉茫然,完全看不出絲毫擔憂之色。
崇禎頓時感到一陣悲涼,這些大臣都是他看重之人,為何全是奸佞?
崇禎強壓心頭怒火,冷冷問道:
「諸位卿家,流賊即將兵臨城下,你們可有禦敵之法?」
無人上奏,皇極殿很安靜,好像崇禎皇帝剛剛放個屁似的……
崇禎目光冷冷看著魏藻德,淡淡問道:
「魏首輔,作為百官之首,你難道隻會阿諛奉承?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為何閉口不語?」
魏藻德聞言,急忙跪倒磕頭:
「陛下聖明,臣謹聽聖言!」
……
惜字如金,無論崇禎說什麼,魏藻德都是這句話,氣的崇禎肝疼。
又問幾個大臣,他們都跪倒磕頭,冇有任何建議,崇禎終於忍不住了,不禁破口大罵起來:
「一群庸臣,朝廷要你們何用?就算養群狗,在主人被欺負時,它們也會叫幾聲,你們連狗都不如……」
崇禎這番話罵的群臣麵紅耳赤,他們依然無言,甚至有人心裡在狠狠咒罵崇禎。
崇禎哪能看不出群臣的心思,他乾脆也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都裝聾作啞,朕不再徵求你們的建議,傳旨,所有文武勛貴府中家丁,全部上城協助守城,抗命者,殺無赦。
今日朝會遲到者,每人罰五萬兩白銀,作為將士們的犒賞,若不服從,錦衣衛直接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