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永申也鄭重做出承諾,大明遠洋艦隊將做好相應準備,在必要時刻,與英吉利海軍采取一致行動,以捍衛海域和平與英王合法權利。
而就在查理一世的照會發出後,在歐羅巴各國也都反應不一。
法蘭西對此不置可否,雖然西班牙和荷蘭之間的戰事,有己方鼓動的因素,但說到底,事態發展到這一步,和他們已經關係不大了。
西班牙則是緊急聯絡英吉利,言辭懇切地表示,西班牙艦隊隻是被迫通過,絕無挑釁之意,希望獲得通行許可,實質上預設了查理一世的主張。
反應最激烈的,自然是荷蘭。
海牙,聯省議會內爭論激烈。
一名議員憤怒地揮舞著拳頭,大聲喊道:“查理一世這是趁火打劫!”
“什麼主權水域!海峽航行自由是各國公認的!他不過是想在我們與西班牙人決戰時橫插一手,偏袒西班牙!”
另一名議員憂心忡忡:“可他們拉上了明國人。”
“泰晤士河口停著的明國钜艦,你們不是冇看過報告,鐵甲包裹,火炮數量驚人,我們的船隻恐怕難以匹敵。”
弗雷德裡克·亨利深吸口氣,一拍麵前的桌案,沉聲道:“就算是英吉利和明國想要插手,那又如何?”
“難道因為英吉利和明國的威脅,我們就放任西班牙,將兩萬大軍和無數補給運到尼德蘭?”
“那我們前線的將士們浴血奮戰是為了什麼?讓西班牙人加固在佛蘭德斯的統治,然後再回頭絞殺我們?”
環顧一眼眾人,亨利繼續道:“這次我們絕不能退讓。”
“特羅普將軍已經在前線,我們必須給予他全力支援。”
“集結所有能動的船隻,加裝火炮,征集水手。”
“這一戰,必須打,而且必須贏!”
“隻要迅速殲滅西班牙艦隊,英吉利和明國人又能如何?”
“他們難道真會為了已經覆滅的西班牙艦隊,向我們宣戰嗎?”
在亨利的命令下,荷蘭人迅速的行動起來。
無視英吉利警告,全力支援特羅普殲滅西班牙艦隊。
……
英吉利海峽的局勢,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的緊張起來。
5月16日,灘頭岬外海。
馬頓·特羅普站在旗艦阿美利婭號的艉樓上,望著遠處海平麵上出現的西班牙船隊,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雖然如今己方的艦船數量,遠不如西班牙人,但特羅普並無懼意。
收起手裡的千裡鏡,特羅普下令道:“打出旗語。”
“命令各船按預定計劃,保持距離,騷擾其兩翼,把他們往淺水區引,我們的援兵正在趕來,在那之前,纏住他們!”特羅普充分利用了荷蘭戰艦吃水較淺、機動靈活的優勢,不斷襲擾西班牙艦隊兩翼,卻不與其正麵交鋒。
西班牙艦隊看起來很是龐大,但其中卻多是運兵船和補給船。
麵對荷蘭人的襲擾,西班牙人也是頭疼的很。
奧昆多眼見無法迅速擺脫難纏的荷蘭人,又擔心在不利水域陷入混戰,迫不得已,下令艦隊轉向,駛向位於英國肯特郡海岸外的唐斯錨地。
這裡屬於英吉利水域,理論上受英吉利保護。
奧昆多希望藉此獲得喘息之機,整編隊形,並觀望局勢。
但特羅普豈能讓他如願?
他率領艦隊緊隨而至,毫不猶豫地闖入唐斯錨地南麵的水道,下錨佈陣,牢牢堵住了西班牙艦隊向南進入海峽的出路。
不久後,荷蘭海軍副將威特·德·威斯率領另一支分艦隊,攏共17艘戰艦趕到,封鎖了北麵水道。
至此,西班牙龐大的艦隊,被死死困在了唐斯錨地。
……
訊息如同海風般迅速傳到倫敦。
大明遠洋水師佈置在附近的哨船,也迅速將訊息送到龍威號上。
待看完軍報,錢洪亮急道:“公公,荷蘭人這是要一口吃掉西班牙艦隊!”
“他們連英吉利水域都敢闖,顯然冇把查理一世的警告放在眼裡。”
黃永申抱著肩,眼睛死死的看著麵前的輿圖:“荷蘭人夠狠,也夠果決。”
“他們算準了,隻要速戰速決,英國來不及反應,或者說,不敢反應,但他們漏算了一點……”
“我們?”
錢洪亮問。
黃永申點頭確認,並接著道:“還有查理一世被逼到牆角的決心。”
“荷蘭艦隊公然闖入英吉利海域,這已不是無視,而是**裸的羞辱,查理一世若再無動作,他在國內,在歐羅巴,將威信掃地。”
“現在,是我們給他遞上刀把的時候了。”
下一刻,黃永申猛地提高嗓音道:“老錢,你親自去一趟白廳宮,麵見英王,呈上我軍掌握的最新情報,並告知他,我大明艦隊已做好一切準備,隨時可與英吉利艦隊一同出發,前往唐斯錨地維護水域安寧,請英王立即下令,派遣艦隊先行前往交涉。”
“下官遵命!”
錢洪亮領命而去。
黃永申隨後也走上甲板,高聲對傳令兵下令道:“傳令各艦,檢查武器,清點彈藥,補充食水,做好拔錨啟航準備,這回,咱爺兒們要去給歐羅巴的豪傑們,講講規矩了。”
……
白廳宮內,查理一世看到戰報和荷蘭艦隊悍然進入唐斯錨地的訊息後,臉色鐵青,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這已不僅僅是均勢問題,這是在**裸踐踏他的尊嚴!
抬頭看向站在那裡的英吉利海軍上將,約翰·彭寧頓,沉聲道:“彭寧頓爵士!”
“朕任命你為特使兼艦隊指揮官,立即率領港內所有可以出動的戰艦火速前往唐斯錨地。”
“向荷蘭和西班牙雙方指揮官傳達朕的禦旨,命令他們立即停止一切敵對行動!”
“告訴他們,唐斯錨地是英吉利王國水域,在此交戰是對我國的嚴重挑釁!”
“要求荷蘭艦隊解除封鎖撤出,西班牙艦隊也必須承諾,在離開我國水域前保持非戰狀態!”
彭寧頓冇有絲毫的遲疑,單手撫胸道:“遵命,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