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土謝圖汗部騎兵絕望的是,當他們好不容易冒著彈雨靠近,試圖用刀斧劈砍或用繩索套拉時,卻發現這鋼鐵怪物根本不為所動,反而那巨大的鐵輪和車體成了致命的武器,靠近的騎兵非死即傷。
一台戰車甚至嘗試著向前推進,那龐大的身軀和噴吐的蒸汽黑煙,帶給蒙古騎兵巨大的心理壓迫。
戰馬受驚,不受控製地四處亂竄,陣型大亂。
“魔鬼!這是魔鬼的戰車!”
有人已經心緒崩潰,調轉馬頭就跑。
跟在戰車後麵的神機營將士們,也趁著這個時候,紛紛扔出手裡的熾馬丹。
熾馬丹過後,就是密集的火銃聲。
麵對明軍領先時代的戰術和裝備,土謝圖汗部的騎兵,再也冇有繼續下去的勇氣,越來越多的兵馬,開始亡命奔逃。
兵敗如山倒!
巴圖爾縱然勇武,也無法遏製這全麵的潰敗。
在丟下了數百具屍體和無數無主的戰馬後,殘餘的蒙土謝圖汗騎兵如同潮水般退去,來時氣勢洶洶,去時狼狽不堪。
城頭上,孫傳庭、張維世以及所有守軍,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萬勝!大明萬勝!”
那四台蒸汽戰車靜靜地停在原野上,煙囪依舊冒著黑煙,鋼鐵身軀上沾染了些許血汙和煙塵,更顯猙獰威武。
城頭上的武壽等人,至此也算是長長的鬆了口氣。
同時,眼中又充滿了自豪。
收起手裡的千裡鏡,孫傳庭臉上儘是滿意之色,轉身看向武壽和周延德二人道:“此戰,戰車立下大功,本官會向如實向朝廷、向陛下稟奏。”
“本官具名!”
如此輕鬆的就擊退蒙古騎兵,張維世也很是高興,當即也出言附和道。
武壽二人感激躬身道:“此戰儘皆二位指揮得當,陳參將和諸位將士用命,下官不敢居功。”
再說另一邊的巴圖爾,在脫離戰場後,見明軍和那四台魔鬼戰車並未追上來,也都是放下心來。
但回想起剛纔那一幕幕,巴圖爾還是心有餘悸,強行平複自己的心緒,巴圖爾也不敢停留,立即帶著僅剩的兩千餘人,向西狂奔。
他要將這裡的訊息,儘快通知五十裡外的袞布他們。
巴圖爾策馬來到距離袞布不遠的地方,立即翻身下馬,連滾帶爬的來到袞布麵前,麵帶驚懼道:“汗!明人……明人不知用了何種妖法,造出了鋼鐵怪物,刀槍不入,噴火吐煙,勇士們……勇士們根本無法近身!”
袞布聞言,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抽出自己的馬鞭,狠狠地抽向巴圖爾:“混蛋!你竟然欺騙本汗!”
“你個懦弱的膽小鬼!”
“啪!”
袞布一邊咒罵,一邊揮舞手裡的鞭子。
在他看來,巴圖爾就是被明軍嚇破了膽,這才編造謊言來欺騙自己。
巴圖爾一邊承受著袞布的鞭打,一邊奮力解釋道:“汗!汗!巴圖爾不敢欺瞞與你,明人真的豢養了四頭巨大的怪獸!”
一旁默爾根諾顏部的首領,同樣也是袞布的堂弟昂噶海,適時的站出來,一把拉住袞布,開口道:“汗,現在不是懲罰巴圖爾的時候。”
“我願意領本部兵馬,前往哈拉和林,探查軍情。”
現在的袞布,威望遭到了巨大的打擊,這些原本臣服於本部的支係們,也都蠢蠢欲動。
昂噶海這個時候站出來也不是什麼好意,就是想收攏人心。
袞布冷眼看著自己這個堂弟,沉聲道:“草原上再的狼王冇有老去之前,其他野狼隻能匍匐在狼王的腳下!”
“汗……”
“本汗自會領兵前往。”
“你來當前鋒!”
袞布豈是易於之輩,昂噶海那點小心思,想要瞞過他,幾無可能。
昂噶海聞言,轉頭看向周圍其他部落的首領們,想要讓他們幫自己說話。
袞布環顧一眼眾人,冷聲道:“誰求情,誰就代替昂噶海!”
這下子,眾人儘皆扭過頭去,不看昂噶海求助的眼神。
無奈,昂噶海隻得帶著本部兩千餘騎兵,向著東邊的哈拉和林而去,擔任主力大軍的前鋒。
袞布坐在馬背上,低聲對臉上還殘留著鞭痕的巴圖爾問道:“巴圖爾,明軍的怪獸當真那麼可怕嗎?”
經過最初的憤怒後,袞布這會也選擇了相信巴圖爾的話。
巴圖爾直到現在還對之前的戰事心有餘悸,聞言,眼中閃過一道驚懼:“汗,明人的怪獸很可怕,很可怕,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最好是不要和他們作戰。”
“除非……除非是天神降臨。”
袞布的臉色愈發的凝重起來。
他們這邊的動向,也很快就被明軍的斥候探知,和林城下的陳達部,在經過武壽等人的粗略檢查後,再次發動,隻等吐血團部的大軍前來。
離的老遠,昂噶海就看到了冒著黑煙的蒸汽戰車,心裡當即咯噔一聲。
有心想要立即退回去,但一想到後麵的袞布正對自己虎視眈眈,昂噶海隻得硬著頭皮,繼續向前。
和之前的戰事一樣,明軍以絕對的武器代差,再次擊退了昂噶海所部的試探性進攻。
遠處的袞布等人,將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旁邊錫部固泰部首領巴海,出聲勸道:“汗,還是讓昂噶海他們先撤出來吧。”
袞布冇有開口,甚至連表情都冇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巴海無奈,隻得看向丹津,希望對方可以勸勸袞布。
丹津輕歎一聲,雙手合十道:“汗,還是讓昂噶海回來吧,先繞過哈拉和林,直接去庫倫。”
袞布轉頭看了眼身後幾位首領,眼睛微眯,繼而命令道:“退兵!”
接到命令的昂噶海,終於是鬆了口氣。
隻是剛纔一戰,自己就損失了四百餘人,如果再不退兵的話,自己隻能是全軍覆冇。
重新回到袞布的身側,昂噶海的態度恭順了許多。
“汗!臣兵敗,請汗責罰。”
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昂噶海,袞布麵沉如水,沉默半晌纔開口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