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孫傳庭這才注意到周圍那兩千神機營將士們，視線掃過，轉頭對陳達道：“好，那就試試，正好也讓本官等開開眼。”
幸好蒸汽戰車一路行來並未熄火，上好的精煤被鏟進爐膛，負責駕駛戰車的神機營將士，開始操作起來。
半晌後，就在孫承宗他們有些焦急的時候，蒸汽戰車終於動了起來。
隨著煙囪冒出的黑煙，戰車厚重的履帶開始轉動起來。
轉向輪轉動，戰車開始緩緩移動，上麵的炮手，也適時的點燃了火炮的引線。
“轟隆！”
一道炮鳴聲在眾人耳旁炸響，遠處的雪地，被炸出了一個大坑。
接著，戰車開始向前移動。
“好！”
“著實不俗！”
“這是神器嗎？”
“長生天保佑！”
……
停在那裡的戰車，之時一塊巨大的鐵塊。
但動起來的戰車，卻成了實打實的鋼鐵怪獸。
就像是後世的坦克，它停在那裡，你不會感到害怕，但它一旦動起來，那感覺絕對是完全不一樣。
張維世等一乾文官，儘皆麵色有些發白，那些歸順的蒙古人，更是不堪，甚至有人已經跪在了地上。
孫傳庭卻很是興奮，轉身對陳達道：“那接下來的戰事，就要靠陳參將了！”
他這話一出，陳達和武壽等人皆是一愣。
陳達正欲開口相問，張維世忙是開口道：“陳參見，武院士，還有諸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入城吧。”
“至於這……這蒸汽戰車，先停放在城外。”
孫傳庭也接話道：“是極是極，本官會命人準備紮營之地和吃食。”
待將戰車和神機營兩千將士安頓好，一行人才進入土牆和木材壘砌的哈拉和林城。
佈政使衙門，聽孫傳庭說完丹津送過來的訊息，陳達和武壽、周延德三人皆是皺起了眉頭。
見狀，孫傳庭開口道：“爾等也不用擔心，隻要我們可以擋住他們十幾日的功夫，集寧和歸化那邊的王師就可集結北上。”
陳達看了眼武壽和周延德，見武壽輕輕點頭，這纔對孫傳庭和張維世二人道：“不瞞兩位，這蒸汽戰車的防禦力和戰力確實是無可匹敵，但……但就是容易出現問題，且啟動需要的時間很長，恐是難以……難以擔任主攻。”
聞言，張維世和孫傳庭二人皆是麵露失望之色。
武壽見狀，趕緊開口道：“不過，兩位也可以放心，我等此來帶了大量的配件，一旦出現問題，可以就地對其進行維修。”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戰車不能繼續行進，就是立在那裡，也可以成為一座小型堡壘。”
經武壽這麼一說，孫傳庭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點頭道：“武院士說得不錯，就算戰車停在那裡不動，也可以成為一座軍堡。”
說到這裡，孫傳庭略意思忖，再次開口道：“這四台戰車，本官以為還是集中使用的好。”
目光落在陳達身上，孫傳庭繼續道：“正好，陳參將的神機營也會駕駛這種戰車，乾脆就由你來使用吧。”
“下官遵命！”
陳達忙是起身，鄭重應道。
……
崇禎十一年，大年二十九。
漠北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草原，哈拉和林城頭，明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城牆上，明軍和招撫而來的牧民青壯們，儘皆嚴陣以待。
孫傳庭頂盔貫甲，親自在城樓督戰，張維世則負責城內排程。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如同湧動的潮水，迅速逼近。
土謝圖汗部前鋒勇將巴圖爾，率領三千精銳騎兵，作為袞布大軍的先鋒，意圖趁明軍不備，一舉拿下哈拉和林，提振士氣。
巴圖爾騎在駿馬上，看著遠處那座在他看來防禦薄弱的城池，臉上露出獰笑：“兒郎們！衝進去，金銀財寶，女人奴隸，任爾等取用！”
“嗷嗚——！”
蒙古騎兵們發出興奮的嚎叫，催動戰馬，開始加速。
城頭上，孫傳庭冷靜地下令：“各部穩住，依令行事！火器準備！”
說話的同時，孫傳庭還低頭看了眼城牆外的那四台蒸汽機車，以及神機營的將士們。
對陳達要求領兵在城外禦敵，孫傳庭一開始是不答應的，但將戰車放在城頭也不現實，在陳達的堅持下，他也隻得無奈應下。
就在蒙古騎兵向著和林城狂奔的同時，那四台一直準備著的鋼鐵巨獸，也終於動了起來！
“吭哧……吭哧……嗚——！”
白色的蒸汽混合著黑煙從煙囪中猛烈噴出，巨大的鐵輪開始緩緩轉動，帶動履帶，向著對麵的土謝圖汗部騎兵就迎了上去。
後麵則是近千身著棉甲的神機營將士們。
四台戰車，還護不住兩千人，所以陳達隻帶了一千人。
整體塗成黑色，上麵還畫著猛虎的鋼鐵怪物，冒著黑煙向己方而來，這前所未見的景象，讓衝鋒的蒙古騎兵陣型出現了一絲騷動，許多戰馬受驚，人立而起。
巴圖爾也是心中一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厲聲高呼：“不要怕！那是明人的妖法！衝過去！”
就在這時，其中一台蒸汽戰車頂部的虎蹲炮炮口火光一閃！
“轟！”
一聲巨響，炮彈劃破空氣，落入蒙古騎兵陣中，雖然準頭稍欠，但爆炸掀起的雪泥和氣浪，依舊將附近的騎兵連人帶馬掀翻！
緊接著，另外三台戰車也相繼開火，虎尊炮的射速很快，彈丸如同冰雹般砸向衝鋒的騎兵隊伍。
同時，車廂兩側的射擊孔中，燧發銃的彈丸也密集地射出！
蒙古騎兵的皮甲，在如此近的距離上，根本無法有效防禦火炮和精良的火銃。
衝鋒的隊伍頓時人仰馬翻，慘叫聲此起彼伏。
“散開！繞過去！”
巴圖爾畢竟是沙場老將，迅速調整戰術。
騎兵們試圖利用速度優勢，從兩翼包抄，用弓箭攻擊戰車的瞭望窗和射擊孔。
然而，戰車覆有鋼甲，箭矢射在上麵，隻聽叮噹作響，卻難以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