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雨推崇道門，是因為道門的武力值夠強。
而方正化和曹化淳推崇道門，是因為道門裏的人心智足夠強大。
一個沒怎麽下過山，也沒有任何目標的年輕道士根據一點蛛絲馬跡，就能推斷出大致的方位和性別。
單就這份心智就足夠駭人了。
雲駒來到了永定衛城，先在青樓門前站了一個晚上。
隨後搖頭。
脂粉味不對，而那個被自己捅死的也沒錢來這種地方。
隨後他去了花柳巷。
這裏是些上了年紀在青樓沒生意的聚集地，每到下午就有倚著門框招攬生意。
他走遍了永定衛城的所有花柳巷，當然，那雙眼睛也吃飽了。
就連那些身經百戰倚著門框的，在雲駒看過來的時候都不禁夾緊雙腿抱緊雙臂。
感覺自己好像在那一刻衣服被利刃瞬間攪碎，麵板上都有種陣陣刺痛傳來。
走完所有花柳巷後，雲駒再次搖頭。
對不上。
能蠱惑一個書生的女人一定不簡單，最起碼這些倚門框的就做不到。
他閉眼。
暗隼營、建奴奸細、收買文官蠱惑百姓、女人。
良久之後睜眼笑了笑。
他知道了，符合這些條件的女人一定很不起眼但...也一定很不普通。
隨後他來到街邊坐下，一邊看著來往的人群一邊眯眼曬太陽。
天黑之後離去，第二天再次坐下眯眼曬太陽。
每天換一個地方，直到四天後他坐到了永定衛城最後一個圈定的位置上。
半個時辰之後，一陣笑罵聲傳來。
街對麵出現了一個賣豆腐的攤位，那攤主是個女人。
一個三十餘歲粗布衣衫卻難掩風韻的女人。
頭發胡亂盤起用一根木簪別住，低頭做事時一縷長發垂落更添幾分韻味。
大明的豆腐製作工藝極為成熟，有豆腐滿天下的說法，就連村鎮裏的豆腐坊都不少見。
女人手腳麻利的開始售賣。
一邊售賣豆腐收銅錢，一邊和那些口頭上占便宜的男人對罵。
有些潑辣，但讓那份原始的**達到了頂峰。
雖潑辣，但又保持著某種界限，讓人心生無限嚮往。
她的生意很好，隻有一刻鍾便是賣完了豆腐。
她的人緣也很好，特意留下一塊豆腐分給了周邊賣菜的小販。
隨後賣豆腐的獨輪車上，也被塞滿了鄰居們給的蔬菜瓜果等物。
看著推車離去的女人背影，雲駒的鼻翼再次快速聳動。
“大腰，化形大腰！”
....
崇禎的禦案上放著兩份奏報。
一份來自福建。
有點小倔強的莆田人，在葉震春到了之後秒變小貓咪。
這讓福建巡撫閔洪學和總兵傅宗龍牙都咬碎了，好言相勸都不聽，結果欽天監正到了直接大嘴巴招呼。
沒座，葉震春到了莆田的開場白就是大嘴巴子。
管你是老逼登還是小逼崽子，一個大嘴巴子一個。
手麻了之後怒斥：“不肖子孫！”
一嗓子，莆田人全跪了。
這是老祖上身歸來了。
別說閔洪學和傅宗龍，就是崇禎也無語。
要說功勞，人家閔洪學從雲南調過去之後民生治理做的井井有條。
福建境內的水匪山賊，更是被傅宗龍清理的幹幹淨淨。
結果這幫逼不記得老大的好，對神棍跪的那叫一個直溜。
就是自己這個皇帝的聖旨，都他媽沒葉震春的話好使。
但老葉這一頓神威，鐵板一塊的莆田解體。
尤其當得知在忠烈祠裏，為莆田留出一個位置後莆田人沸騰了。
這也是崇禎無語的地方。
他答應的是在忠烈祠給莆田三個位置，目的就是讓莆田人感受皇恩浩蕩。
結果老葉把三個變成一個，而且沒有具體兌現時間。
莆田人卻感動的稀裏嘩啦，我去尼瑪...
無論怎樣，愛卿又出色的完成了任務，第一批九百人已經啟程去往寧夏。
有了心思活絡的莆田人，金聲的壓力也能小一些。
畢竟寧夏太窮，地理位置更比不得東南沿海。
第二份來自禮部和兵部的聯合奏報。
這份奏報的內容充分的說明瞭一件事，人吃飽了就會想要點業餘活動。
楊嗣昌提議把官方青樓在九邊開設分部。
之前九邊不是沒有青樓，而且數量多的讓人頭皮發麻。
但隨著八大晉商、勳貴以及遼東钜富被接連幹掉，這數量龐大的青樓和賭場也是全部消失。
賭場是不可能有的，但青樓卻是必需品。
楊嗣昌敢提，一是官方青樓開遍大明很賺錢，二是毛文龍送來大批朝鮮女子，蕭雲舉和閻應元送迴大批昌南和真臘女子迴來。
人夠，流程也熟，隻要崇禎同意立馬營業。
價錢很公道，且和兵部通氣嚴格限製兵卒飲酒和外出的時間。
第二個是兵部想要一些訓練的器具，就比如鐵製的高低杠。
這玩意已經在京營普及，引體向上練臂力用的。
對於這些崇禎直接應允。
但第三件事卻很奇葩，大明的國旗和國歌已經確定，就連軍旗也全部裝配完畢。
但軍歌卻一直沒有落實。
大明的軍歌其實很多，就比如戚家軍的《凱歌》，九邊衛所也有那種合轍押韻的短句。
但都不統一，朝廷不鼓勵，兵卒之間的口音和家鄉戲曲唱腔也不一樣。
在征集軍旗的時候，崇禎就下旨向整個大明戰兵征集軍歌。
但這幫殺才們遞上來的東西簡直....
崇禎清楚記得呼聲最高的一首是這樣的：建奴，看刀，一刀幹斷你的腸，隨後再幹你爹孃。
奴妹奴妻全擄走...教她夜夜做騷娼...
斬你頭顱當酒碗，抽你筋皮做旗韁。
敢犯大明疆土者，寸磔淩遲喂狗狼。
殺！殺！殺！
呼聲第二的是來自江南的小調，很酸很幽怨，這類東西在九邊還挺盛行。
思念家鄉父母親人，這種小調很應景。
崇禎本打算讓他們自己來，整出符合大明現在唱腔唱調的軍歌來。
但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還是朕來抄吧。
提筆。
男兒當自強。
傲氣麵對萬重浪...膽似鐵打骨如精鋼...用我百點熱耀出千分光..
再次落筆。
精忠報國。
堂堂中華要讓四方，來賀！
思忖之後，崇禎提筆蘸墨。
說句心裏話。
說句心裏話，我也想家...家中的媽媽已滿頭白發..
說句心裏話，我也有愛...常思念夢中的她。
有些事堵不如疏。
大頭兵們是人，有著七情六慾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自己在這堵，不讓說想家不用說憧憬未來，那四麵楚歌很有可能會再次上演。
剛要將筆放下，他的視線落到了一幅很是可愛的畫像上。
那是吉克阿依莫在過年的時候，從皇宮暖房裏摘了一朵紅色小花送給了明堂的夫子。
小小的人兒雙手舉著一朵小紅花，躬身施禮敬夫子很暖心。
看到這裏崇禎也是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再給小不點們抄兩首兒歌吧。
送你一朵小紅花。
采蘑菇的小姑娘。
他知道，送你一朵小紅花推出後一定會出現兩個疑問。
科羅拉多和喜馬拉雅在哪。
而崇禎也是提筆在歌詞之下：那是大明將要征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