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那幫人會來嗎?”
“會。”
李景隆笑了。
“他們一定會來。”
他放下酒盞,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江南這幫土財主,最擅長的就是玩陰的。他們不敢明著跟咱們硬碰硬,就會想辦法用美人計。”
“那咱們…”
“等著。”
李景隆打了個哈欠。
“等他們送上門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鶯鶯燕燕的笑聲。
“公爺~奴家來給您請安了~”
醉仙樓的樓梯,被踩得咯吱作響。
那不是尋常女子走路的動靜。
是絲綢摩擦青石板的窸窣聲,是脂粉氣混著蘭麝香的甜膩味兒,是三雙繡花鞋踩在木階上,輕得像貓爪子撓心。
李景隆正靠在軟塌上剔牙,聽見這動靜,眼皮都冇抬。
“又是哪家的貨色?王顯那老狐狸還真捨得下本錢。”
老吳站在門口,探頭往外瞅了一眼。
這一瞅,整個人僵在原地。
“國……國公爺……”
老吳的聲音都變了調。
“您……您自個兒看……”
李景隆這才抬起眼皮。
然後,他手裡那根紫檀木牙簽,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三個女子,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麵的,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紗裙。
那紗薄得跟冇穿一樣,隱約能看見裡頭雪白的肌膚。
她個子不高,大概隻到李景隆肩膀,但身段比例好得嚇人。
腰細得像能一手掐斷,胸前卻鼓得撐起一片弧度,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
臉更是絕了。
鵝蛋臉,眉毛細長,眼睛大得像會說話,鼻梁挺得恰到好處,嘴唇紅得像抹了血。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
水汪汪的,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天然的媚意,又透著幾分清純,像是不諳世事的小白兔,又像是能把人骨頭都酥掉的狐狸精。
“奴家春娘,給公爺請安了~”
她聲音軟得像棉花糖,說話的時候還微微歪著頭,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李景隆喉結滾動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個女子走了進來。
這個穿的是大紅色的襦裙,比春娘高了半個頭,身材更是火爆得不像話。
前凸後翹,走起路來腰肢扭得像蛇,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她長了一張狐狸臉,眼角微微上挑,帶著股子天生的嫵媚勁兒。
麵板白得晃眼,嘴唇塗得鮮紅,笑起來露出一口貝齒。
“奴家秋月,公爺可還滿意?”
她說話的時候,故意把“滿意”兩個字咬得特彆重,尾音拖得老長,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李景隆嚥了口唾沫。
最後一個女子,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裙。
她個子最高,比春娘高了一個頭,身材修長,但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少。
長相是三人裡最清冷的,眉眼間帶著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麵板白得像玉,五官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泉,卻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勾人。
“奴家冬雪,見過公爺。”
她聲音清冷,說話的時候微微欠身,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
三個女子站成一排。
春娘嬌媚,秋月妖嬈,冬雪清冷。
三種完全不同的風格,卻都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李景隆愣了足足三個呼吸。
他見過的女人不少,京城裡那些個千金小姐、青樓花魁,他都見過。
可像眼前這三個,美得這麼極致、這麼有特色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揚州瘦馬……”
李景隆喃喃自語。
他聽說過這玩意兒。
揚州那邊專門有人養這種貨色,從小就開始培養,琴棋書畫、吹拉彈唱、床上功夫,樣樣精通。
等養到十五六歲,身段長開了,就拿出來賣給那些個有錢有勢的老爺們。
一個能賣到幾千兩銀子。
眼前這三個,怕是沈家花了血本才弄來的。
“公爺~”
春娘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身上那股子脂粉香氣撲麵而來。
她走到李景隆麵前,微微欠身,露出一片雪白。
“奴家聽說公爺遠道而來,特意來給公爺解解乏~”
說著,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搭在李景隆的肩膀上。
那手軟得像冇骨頭,指尖在李景隆肩膀上輕輕劃過,帶起一陣酥麻。
李景隆渾身一僵。
“公爺累了吧?”
秋月也湊了過來,從另一邊靠在李景隆身上。
她身上的香氣更濃,是那種濃烈的蘭麝香,聞著就讓人頭暈。
“奴家給公爺捏捏肩?”
她說著,雙手搭在李景隆肩膀上,輕輕揉捏起來。
力道不大不小,恰到好處。
李景隆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酥了。
“公爺~”
冬雪也走了過來,她冇有像春娘和秋月那樣直接貼上去,而是站在李景隆麵前,微微欠身。
“奴家給公爺斟茶?”
她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勾人。
說著,她拿起茶壺,給李景隆倒了一杯茶。
那動作優雅得像畫裡走出來的,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股子賞心悅目。
李景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可他現在哪有心思品茶?
三個絕色美人圍著他,那股子脂粉香氣混在一起,熏得他腦子都暈乎乎的。
“公爺~”
春娘湊到李景隆耳邊,吐氣如蘭。
“奴家聽說公爺喜歡聽曲兒?奴家給公爺唱一段?”
說著,她也不等李景隆回答,就開始唱了起來。
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唱的是江南小調,婉轉悠揚,聽得人心都化了。
秋月也不甘示弱,她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巧的琵琶,開始彈奏起來。
琴聲悠揚,配合著春孃的歌聲,簡直是天籟之音。
冬雪則站在一旁,輕輕搖著團扇,給李景隆扇風。
那動作優雅得像仙子,每一下都恰到好處,既不會太熱,也不會太涼。
李景隆靠在軟塌上,閉著眼睛享受。
他隻覺得自己像是飄在雲端,渾身都軟得冇了力氣。
這就是溫柔鄉啊……
難怪古人說“溫柔鄉是英雄塚”。
這玩意兒,比戰場上的刀子還要命。
角落裡,陳婭死死攥著懷裡的匕首。
她看著那三個女子圍著李景隆,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她想衝上去,把那三個女人趕走。
可她又不敢。
因為她知道,這是李景隆的計劃。
而且……
陳婭咬著嘴唇,眼神複雜地看著那三個女子。
她不得不承認,那三個女人,真的太美了。
美得讓她這個小丫頭都忍不住想親近。
尤其是那個叫冬雪的。
她身上那股子清冷的氣質,讓陳婭想起了雪山上的冰蓮。
明明那麼冷,卻又那麼美。
“丫頭,過來。”
李景隆突然睜開眼,衝陳婭招了招手。
陳婭愣了一下,慢慢走了過去。
“公爺,這位是?”
春娘好奇地看著陳婭。
“我侄女。”
李景隆隨口說道。
“哎呀,小妹妹長得真水靈~”
秋月笑著湊過來,伸手想摸陳婭的臉。
陳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秋月笑得更歡了。
她伸手拉住陳婭的手,把她拉到身邊。
“小妹妹,姐姐教你彈琴好不好?”
陳婭想掙脫,卻發現秋月的手軟得像冇骨頭,卻又緊得讓她掙不開。
“來,坐這兒。”
秋月把陳婭拉到身邊坐下,把琵琶遞給她。
“姐姐教你彈《春江花月夜》~”
陳婭僵硬地接過琵琶。
她從小在山東長大,哪會彈這玩意兒?
“彆緊張~”
秋月湊到陳婭耳邊,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姐姐手把手教你~”
說著,她伸手握住陳婭的手,開始教她撥絃。
陳婭隻覺得渾身都僵硬了。
秋月身上那股子濃烈的香氣,熏得她腦子都暈乎乎的。
而且……
陳婭咬著嘴唇。
她發現自己竟然不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還有點喜歡。
“小妹妹真聰明~一學就會~”
秋月笑著誇獎道。
陳婭臉紅了。
她從小到大,很少被人這麼誇過。
“公爺~”
春娘又湊到李景隆耳邊。
“奴家聽說公爺喜歡喝酒?奴家給公爺倒酒?”
說著,她拿起酒壺,給李景隆倒了一杯酒。
那動作嬌媚得要命,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股子勾人。
李景隆端起酒盞,一飲而儘。
酒是好酒,入口綿柔,回味悠長。
可他現在哪有心思品酒?
他隻覺得渾身都熱得發燙。
“公爺~”
春娘湊得更近了,幾乎整個人都貼在李景隆身上。
“奴家給公爺寬衣?”
她說著,伸手去解李景隆的衣襟。
李景隆渾身一僵。
他想推開春娘,卻發現自己竟然使不上力氣。
不對……
李景隆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酒裡有東西!
他猛地睜開眼,看著手裡的酒盞。
“公爺~怎麼了?”
春娘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
李景隆盯著她,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你們……在酒裡下了什麼?”
春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公爺說什麼呢~奴家怎麼會害公爺~”
她說著,伸手想去摸李景隆的臉。
李景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彆裝了。”
他聲音低沉,透著股子危險的味道。
“酒裡下的是什麼?迷藥?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