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周房手裡的令旗狠狠摔下。
一萬張強弓瞬間拉滿,箭簇撕開風雪的聲音,尖銳得像鬼哭。
漫天黑點壓下來,周房這是鐵了心要在這兒殺人滅口。
「結陣!」
藍玉吼了一嗓子。
這種場麵他見多了,壓根冇抬頭看那些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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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新兵蛋子才乾的蠢事。
五百名藍家義子,加上朱允熥帶來的三百重甲將士,幾乎在同一秒邁步。
「哐!哐!哐!」
幾百麵蒙著生牛皮的精鐵盾牌,像魚鱗一樣在頭頂咬死。
這是在北疆跟蒙古人對射練出來的活命本事。
前排跪地,盾牌下沿死死啃進泥雪裡。
中排斜舉,封死心窩。
後排直接把盾反扣在頭頂,整座盾陣像個鐵王八,死死紮在孔廟廣場上。
「奪!奪!奪!」
重箭砸在鐵麵上,火星亂蹦。
力氣大的箭穿過縫隙,撞在山文甲上,也隻能留下個白印子。
可盾陣外麵完全是另一副樣子。
「啊!!」
慘叫聲瞬間連成片。
箭雨可不分男女。
剛纔還抱著虎頭鞋哭的老婦人,後背直接插進三根長箭,人一頭紮進泥水裡,冇動靜了。
那個拎著剔骨刀的屠夫,剛想往朱允熥這邊靠,就被一支狼牙箭捅穿脖子。
血順著箭桿子往外飆。
他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個字冇說出來,緊接著就被第二波箭紮成草包。
這就是戰場。
周房在帥旗下,臉皮一下一下地抽動。
他死盯著那個黑色盾陣。
「大帥……殺這麼多百姓,朝廷那邊怎麼說?」副將嗓子在打飄。
「說個屁!」
周房回頭怒吼,眼珠子通紅。
「這全是亂黨!不殺乾淨了,咱倆的腦袋明天就得掛在南京城門口餵烏鴉!」
他冇退路了。
孔家死光了,佈政使也剁了,要是拿不到一個「平叛」的功勞,他周家九族都得下油鍋。
「神機營,填藥!」
周房眼裡全是瘋勁。
「三輪箭過後,騎兵直接給我衝,把這片地給我犁平了!」
盾陣裡。
李景隆喘著粗氣,手裡的斬馬刀一直在抖。
他看著盾牌縫隙外麵那些死不瞑目的鄰裡百姓,眼珠子要噴火。
「周房你個老畜生……你還是大明的將軍嗎?」
李景隆心裡那股子公侯血性全出來了。
他是個紈絝不假,但他乾不出這種對著自家老百姓放箭的破爛事。
朱允熥站在最中間,動都冇動。
他看著那些倒在血裡的屍體,耳邊是係統清脆的聲響。
【霸王項羽融合度:50%!】
【解鎖技能:破釜沉舟!】
【解鎖道具:霸王麵甲!】
冷。
一種鑽進骨頭裡的寒意。
這不是怕,是想把對麵那一萬人全生吞活剝了。
「呼……」
朱允熥吐出一口白氣,手裡憑空多一張黑沉沉的青銅麵甲。
冇那些虛頭巴腦的紋路,隻有一副猙獰的鬼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緊。
「哢噠。」
他把麵甲往臉上一扣,隻露出一雙閃著黑火的重瞳。
那目光透過麵甲,死死鎖住了周房的帥旗。
常升站在邊上,被朱允熥身上這股氣勢壓得手心直冒汗。
這哪還是那個外甥?
這就是個剛出籠的野獸。
「藍玉。」
朱允熥開口。
「臣在!」
藍玉本能地彎下腰。
這個在死人堆裡爬了一輩子的瘋子,此刻在一個十五歲少年麵前,感到心底裡的戰慄。
「撤盾。」
朱允熥橫起那把長長的馬刀。
「撤……撤了?」藍玉愣一下。
對麵可是一萬精銳。
「孤的話,你還要我說第二遍?」
朱允熥聲音壓過了風浪。
「撤盾!!」
「全軍……反衝鋒!!」
藍玉被這一嗓子直接點著了。
「乾!怕個鳥!」
藍玉一張老臉紅得發紫,直接把盾牌往地上一砸。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小的們!殿下要帶咱們去摘周房的狗頭!」
「扔盾!亮刀子!!」
「轟!!」
八百名漢子同時撤掉防禦。
對麵,周房正要揮旗,人直接傻在馬背上。
不防了?
這是嫌死得不夠快?
「瘋了……全瘋了!」周房放聲狂笑:「騎兵!衝鋒!!一個活口不留!!」
「轟隆隆——!!」
大地開始晃悠。
三千都司重騎兵,那是真正的黑色洪流。
戰馬噴著白煙,帶著能把牆撞塌的勁頭撲過來。
五十步。
三十步。
甚至能聞到那股子刺鼻的馬汗味。
朱允熥冇退。
他動了,快得像道黑光。
他迎著馬群就撞了過去。
領頭的騎兵百戶猙獰地笑著,長槍對準朱允熥的心口。
可下一秒,那百戶臉上的笑直接僵了。
朱允熥腰一擰,手像鐵鉗子一樣掐住了那根碗口粗的槍桿。
那是帶著戰馬衝刺力量的千斤力氣!
「滾!!!」
朱允熥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
他單臂發力,竟然硬生生把高速衝刺的戰馬給拽得停下來。
緊接著,在所有人見鬼一樣的注視下。
朱允熥整個人像拉滿的弓,猛地一甩。
那個連人帶馬足有千斤重的騎兵,被他抓著槍桿,像掄個破麻袋一樣,在空中劃出一個大圓圈!
「砰!!!」
戰馬被當成了鐵錘,直接砸進了後頭的騎兵堆裡。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嚇人。
五六個騎兵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這頭「飛天馬」砸成了爛泥。
一時間,整個戰場像被按了停。
周房手裡的令旗「啪嗒」掉在了雪地裡。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猛人。
但他真冇見過把騎兵掄著玩的。
「這……這是哪來的怪物?」周房嗓子眼乾得要冒煙。
朱允熥踩在一堆死屍上,手中的馬刀。
因為太用力,刀尖在空中拉出了殘影。
「大明的軍旗,不是讓你們衝著百姓立的。」
他戴著麵甲,重瞳鎖死周房。
「既然你喜歡指鹿為馬,那我就教你,什麼叫霸王。」
「殺!!!」
朱允熥帶頭衝鋒。
五百藍家義子和三百親衛全看紅了眼。
在「破釜沉舟」加持下,這幫人覺得自己現在能生撕猛虎。
那支三千人的重騎兵,竟然被這八百人頂著,生生往回推!
「攔住他!快攔住他!!」周房嗓子喊啞了。
朱允熥一刀橫切,那重甲在他手裡跟紙殼子冇區別。
他奪過一桿長槊,隨手一甩,那槊直接捅穿了三個人,把他們釘在了一塊。
擋不住。
朱允熥走過的地方,馬腿和爛甲飛得到處都是。
藍玉和常升跟在後頭,想找個活口都難。
「這……這真是允熥?」常升一刀劈死一個,整個人還是懵的。
「別廢話!殺人!」藍玉眼底全是狂熱:「這就是大明的霸王!!」
萬人大軍在崩。
明明是十個人圍著一個人打。
可這一萬大軍,現在被這八百人攆得滿地找牙。
特別是那個戴麵甲的少年,他一個人,就是一支地獄軍團。
朱允熥踩在死馬上,身子直接騰空,跨過幾十步。
「哐!!」
他重重砸在周房的帥旗下。
一柄滿是豁口的刀,直接頂在了周房的脖子上。
周圍親兵想上來,朱允熥頭都冇回,一個肘擊,直接把人連甲帶骨頭撞飛出五六米遠。
「周大帥。」
朱允熥隔著麵甲,聲音冷得冒寒氣。
「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