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一路向北,浩浩蕩蕩。
這幾個月來,朱棣過得既充實又疑惑。
充實的是,五十萬大軍如臂使指,行軍布陣一切順利。
疑惑的是,那個聲音。
那個隻能他聽見的、來自朱瞻壑的心聲。
朱棣私下裡試探過很多人,甚至問過身邊的老太監和貼身侍衛,旁敲側擊地詢問他們是否聽到過什麼異常的聲音。
結果所有人都一臉茫然,甚至以為皇帝是不是太累了出現了幻聽。
這讓朱棣確信,這是獨屬於他和朱瞻壑之間的“緣分”。
這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是上天垂憐大明,特意派這個孫子來警示朕?
如果是這樣,那這小子能不能聽到朕的心聲?
朱棣試了幾次,在心裡默默罵朱瞻壑,觀察他的反應,結果發現那小子該吃吃該睡睡,毫無反應。
看來,這是單向的。
這就更有趣了。
......
永樂八年二月,大漠的風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
大軍在一處避風的山穀中安營紮寨。
朱瞻壑的營帳裡,此刻卻是一番奇景。
原本朱棣派來監視加調理身體的兩個老禦醫,此刻正撅著屁股,圍著一匹戰馬轉悠。
“張太醫,你看這馬的脈象,是不是有點虛火上升?”
“李太醫,我看未必,這舌苔發白,明顯是受了風寒,或者是……產後抑鬱?”
朱瞻壑躺在旁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兩位神醫,務必要治好我的愛馬啊。它要是瘦了,皇爺爺可是要怪罪的。”
兩個禦醫一臉苦澀。
他們是給人看病的啊!這輩子也沒給馬把過脈啊!
可這位世子爺說了,這馬是皇上賜的,金貴著呢,必須得用最好的醫生。
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
至於那四個錦衣衛?
此刻正拿著鋤頭,在營帳外的空地上吭哧吭哧地刨地。
“世子說了,大軍糧草緊張,我們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塊地開墾出來,種點大蔥大蒜也是好的。”
四個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千戶,此刻成了勤勞的老農。
朱瞻壑看著這一幕,心裡樂開了花。
想監視我?
想折騰我?門都沒有!
既然來了,那就都給我幹活去!
這就叫物盡其用!
……
中軍大帳。
朱棣端坐在虎皮椅上,聽著探子的彙報,眉頭微皺。
“報!趙王殿下、皇太孫殿下、漢王世子到!”
“宣。”
簾帳掀開,朱瞻基一身銀甲,英姿颯爽地走了進來,步履沉穩,目不斜視。
趙王朱高燧緊隨其後,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假笑。
最後纔是朱瞻壑。
他慢吞吞地挪了進來,衣甲有些歪斜,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燒餅。
朱瞻基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在朱棣麵前站定,恭敬行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