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陽光灑在漢王府寬闊的庭院裡,卻驅散不走朱瞻壑心頭的陰霾。
他坐在花廳的太師椅上,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拜帖和各種珍奇古玩的禮單,隻覺得一陣頭大。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爽朗,甚至有些震耳欲聾的大笑聲從門外傳來。
“哈哈......”
“哈哈哈!壑兒!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啊!”
伴隨著這陣狂笑,朱高煦那魁梧的身體像一陣風似的卷進了花廳。
他今天似乎格外精神,連走路都帶著風,完全看不出昨天剛剛經歷過那場“特殊洗禮”的慘狀。
朱瞻壑抬頭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用猜,他都知道這個蠢爹要說什麼。
“爹,您能不能小點聲?”
朱瞻壑有氣無力地說道。
“您這嗓門,是怕全京城的人都聽不見嗎?”
“哎呀,這有什麼好遮掩的!”
朱高煦興奮地搓著手,走到朱瞻壑麵前,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張拜帖。
“你看你看!這是黔國公府送來的拜帖!”
“黔國公啊!那可是開國功臣沐英的後代,世守雲南的土皇帝!”
朱高煦激動得滿臉通紅,口水都要噴到朱瞻壑的臉上了。
“想當年,這幫勛貴因為儲位之爭,為了避嫌,都躲著咱們漢王府走。”
“連個過年過節的問候都沒有,真是讓爹寒了心!”
“......”
朱高煦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憤恨。
但隨即,他又得意地大笑起來。
“可是現在呢?你看看!”
“自從昨天父皇在朝堂上公開力挺你,還拿太子之位做賭注之後。”
“這幫勢利眼立刻就聞風而動,像蒼蠅見了血一樣撲了上來!”
朱高煦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兒子登基稱帝,自己成為太上皇的輝煌景象。
“壑兒,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咱們漢王府的苦日子到頭了!”
“這說明這大明朝的勛貴,有四成以上,都已經倒向了咱們這邊!”
“有了這些勛貴的支援,再加上父皇的偏愛。”
朱高煦用力地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這次的太孫比試,咱們贏定了!”
“你就安安穩穩地待在府裡,爹有全盤的計劃,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爹也要把你送上太孫的寶座!”
“你隻管躺贏就行了!”
看著朱高煦那副誌得意滿、迷之自信的模樣。
朱瞻壑隻覺得一陣胸悶氣短,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
【蠢爹啊蠢爹,你這腦子是進水了嗎?!】
朱瞻壑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
【你以為這些勛貴是真的來投靠咱們的嗎?】
【你以為老頭子是真的在力挺我嗎?】
【你這豬腦子,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朱瞻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跟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武夫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他必須用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戳破他這可笑的幻想。
“爹。”
朱瞻壑冷冷地打斷了朱高煦的喋喋不休。
“你覺得,老頭子是真的想讓我當太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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