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朱棣猛地一拍龍書案。
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彷彿九天之上的驚雷劈在了奉天殿內。
震得案上的筆墨紙硯都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整個大殿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被抽乾。
所有大臣嚇得渾身劇烈一哆嗦，極其卑微地將頭死死埋在金磚上。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怒這位猶如暴怒狂獅般的帝王。
“瞻基，你以為你很瞭解你這個堂弟嗎？”
朱棣站起身來，威嚴地指著跪在下方的朱瞻基。
他的眼神如同極其鋒利的刀刃，一點點剝開朱瞻基那自以為是的驕傲。
“你口口聲聲說他文不成武不就，簡直是荒謬至極！”
朱瞻基被這股氣勢壓得呼吸一滯。
他倔強地咬著牙，雖然不敢頂嘴，但眼神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卻沒有減退。
他自幼飽讀詩書，跟隨名將習武，絕不相信那個連弓都拉不開的堂弟能有什麼本事。
“你可知，在北征的戰場上發生了什麼？”
朱棣的聲音極其洪亮，傳遍了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瞻壑他能以普通的弱弓，在極其混亂的戰場上，做到百步穿楊！”
“他不僅箭術超群，更能憑藉驚人的智謀，在萬軍叢中精準地定位敵軍首領的位置！”
大殿內響起了一陣極其壓抑的吸氣聲。
大臣們極其震驚地用餘光去偷瞄那個一直跪在角落的漢王世子。
誰能想到，這個平日裡極其散漫的少年，竟然曾為大明立下過如此赫赫戰功？
“他立下大功，卻有功不傲，從未在任何人麵前炫耀過半分。”
朱棣看著朱瞻壑的眼神中，閃過極其罕見的讚賞。
“他性情真率，不爭不搶，這纔是大智若愚。”
“相比之下，你這個隻知道在朝堂上大呼小叫的皇長孫，又算得了什麼？！”
朱棣在心裡冷冷地補充著未盡的話語。
【你以為你很優秀？】
【朕越看你，越覺得你文不如他看得透徹，武不如他深藏不露，遠見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朱棣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之前偷聽到的心聲。
【這小子的心聲裡可是透露過，你將來極其短命。】
【甚至你那個後代，還會搞出什麼極其恥辱的堡宗之變，把大明的臉麵丟盡！】
想起這些，朱棣看著朱瞻基的眼神，不禁多了一抹隱晦的嫌棄，唯獨對朱瞻壑的能力與機緣極其滿意。
然而，朱棣也有他自己的苦衷。
他無奈地重新坐回龍椅上，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他不能暴露自己能夠聽到朱瞻壑心聲的機密，也不便在此時明說朱瞻壑手裡那些逆天的底牌。
加之，他對朱瞻基畢竟傾注了多年的心血。
那種深厚的爺孫舊情，以及一絲微弱的愧疚，讓他在一時之間，難以做出極其強硬無情的處置。
他糾結地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陷入了短暫的兩難境地。
朱瞻壑敏銳地察覺到了朱棣的遲疑。
他隱蔽地用餘光觀察著龍椅上那個威嚴的老頭，心裡放肆地樂開了花。
他安分地跪在原地，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想要往上翹。
【哈哈哈哈，老頭子沒招了吧？】
朱瞻壑在心裡極其得意地嘲笑著。
【現在騎虎難下，看你怎麼收場！】
【打起來！最好你們爺孫倆大吵一架，把我這太孫的名頭徹底廢了纔好！】
朱棣聽著這幸災樂禍的心聲，氣得牙根直癢癢。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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