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府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朱瞻壑拎著一根手腕粗的藤條,殺氣騰騰地衝進了院子。
他一雙眼睛瞪得血紅,像是一頭髮瘋的公牛,在王府裡到處亂竄。
可是,偌大的漢王府靜悄悄的。
那個號稱大明第一勇武的漢王朱高煦,連根腿毛都沒看見。
“人呢?!”
朱瞻壑憤怒地將手中的藤條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咬牙切齒的模樣彷彿要吃人。
這老小子肯定是知道自己惹了大禍,提前腳底抹油溜了!
“世子爺息怒啊!”
管家連滾帶爬地湊上前來,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觸怒了這位正在氣頭上的小祖宗。
“傳我的話下去!”
朱瞻壑指著王府大門,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了聲。
“隻要王爺一踏進這扇門,立刻派人來通知我!”
“小爺我今天非得跟他來個父慈子孝不可!”
管家嚇得渾身一個哆嗦,連連磕頭稱是。
朱瞻壑罵罵咧咧地轉身走向自己的跨院。
折騰了一早上,他感覺渾身都是臭汗,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他習慣性地張開雙臂,準備讓侍女來替他寬衣解帶。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院子裡空空蕩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朱瞻壑愣住了。
他獃獃地看著空無一人的院落,大腦短暫地宕機了幾秒鐘。
緊接著,一股更加狂暴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想起來了!
他院子裡的幾十個漂亮丫鬟,全被朱高煦那個老王八蛋給發賣了!
現在別說伺候洗澡的侍女了,連個倒夜香的婆子都沒給他留!
“朱高煦!我與你勢不兩立!”
朱瞻壑仰天長嘯,聲音裡充滿了悲憤與淒涼。
他堂堂大明漢王世子,竟然淪落到要自己洗澡的地步。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在京城的紈絝圈子裡混了?!
就在朱瞻壑一邊在心裡瘋狂咒罵親爹,一邊極其笨拙地給自己打井水的時候。
前院突然傳來了一陣尖銳刺耳的鑼鼓聲。
“聖旨到——!”
伴隨著這聲高呼,一名身穿大紅蟒衣的傳旨太監,趾高氣昂地邁進了漢王府的門檻。
他手裡捧著那捲決定朱瞻壑終身大事的明黃綢緞,滿臉都寫著傲慢。
朱瞻壑正提著一桶井水,聽到動靜,直接光著膀子就沖了出去。
他渾身濕漉漉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
那副尊容,哪有半點皇家世子的威儀,活脫脫一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水鬼。
傳旨太監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出浴啊!”
朱瞻壑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他不僅沒有下跪接旨的意思,反而大步流星地走到太監麵前。
趁著太監還在發愣,他一把將那捲聖旨從太監手裡給奪了過來。
“哎喲喂!世子爺,這可使不得啊!”
傳旨太監驚撥出聲,臉色瞬間嚇得煞白。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護住頭,生怕這瘋子世子突然動手打人。
這可是搶奪聖旨的大逆之罪啊!
“使不得?小爺我今天就使給你看!”
朱瞻壑冷笑一聲,極其囂張地將聖旨隨手扔在了旁邊的石桌上。
他故意俯下身,把那張陰森森的臉湊到太監的麵前。
“回去告訴皇爺爺。”
朱瞻壑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子神經質的瘋狂。
“我朱瞻壑是個天煞孤星,專克妻室!”
“誰家的姑娘要是敢嫁進漢王府,不出三天,必定暴斃而亡!”
“你問問他,是不是真想讓黔國公絕後啊?!”
傳旨太監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朱瞻壑,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這番大逆不道的話,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往上報啊!
“世子爺……您……您別嚇唬奴才了……”
太監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著,上下牙齒直打架。
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逃離這個可怕的瘋人院。
“嚇唬你?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朱瞻壑突然拔高了音量,猛地一拍石桌。
“還不快滾!回去一字不落地稟報給皇上!”
“要是少說了一個字,小爺我今晚就去扒了你的皮!”
傳旨太監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連皇上交代的索要生辰八字的差事都忘到了九霄雲外。
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漢王府的大門,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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