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朱瞻壑那蒼白無力的推脫聲顯得格外刺耳。
“身體不好?”
朱棣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穿一切的戲謔。
“那就更應該早點成親沖喜了。”
“朕看你剛才跑得挺快,罵起人來中氣十足,身體好得很嘛。”
朱瞻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裝病這招徹底不靈了。
他隻能硬著頭皮站在那裡,像個即將被送上刑場的犯人,滿臉的絕望。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要被包辦婚姻了。】
【老頭子這是鐵了心要把我綁上戰車啊。】
【也不知道給我找的是哪家的醜八怪,要是個滿臉麻子的,我寧願去當和尚!】
朱瞻壑在心裡碎碎念著,已經開始腦補自己未來淒慘的婚後生活。
朱棣強忍著笑意,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他知道過猶不及,這事兒還得慢慢來,先嚇唬嚇唬這小子再說。
他話鋒一轉,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婚事你不急,那咱們就接著說正事。”
“瞻壑,剛才金愛卿提到的官員冗餘一事,雖然停止小吏升遷不可取。”
“但國庫空虛也是實情,這官員過多,俸祿浩大,總得有個解決的法子吧?”
朱棣又一次把皮球踢給了朱瞻壑。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這個孫子,期待著他能再次給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心聲。
朱瞻壑翻了個白眼,差點當場罵娘。
這老頭子是屬狗皮膏藥的嗎?怎麼甩都甩不掉!
官員冗餘關我屁事啊!我又不是戶部尚書!
“回皇爺爺,孫兒剛才說了,孫兒不懂這些。”
“金學士既然能提出問題,那自然也能解決問題。”
“不如還是問問金學士吧,或者問問楊學士?”
朱瞻壑再次祭出了“踢皮球**”。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開啟了無差別吐槽模式。
【問我也沒用啊!我就是個想成神的鹹魚!】
【這官員冗餘是誰造成的?還不是你們這幫皇帝為了攬權搞出來的?】
【還有金幼孜這榆木腦袋,明明是自己想給太子表忠心,才搞出這麼個餿主意。】
【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想讓我給你擦屁股?做夢去吧!】
朱棣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金幼孜……給太子表忠心?
這怎麼可能?!
金幼孜可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內閣大臣,是他最信任的近臣之一啊!
朱棣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站在文官佇列裡的金幼孜。
隻見金幼孜正低著頭,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地飄向太子的方向。
那一刻,朱棣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與悲涼。
楊士奇、楊榮,現在再加上一個金幼孜!
內閣一共才五個人,竟然有三個都已經倒向了東宮!
那他這個皇帝算什麼?
一個被徹底架空的孤家寡人嗎?!
“好!好得很!”
朱棣在心裡怒極反笑。
他緊緊地握著龍椅的扶手,指甲深深地陷進了木頭裡。
原來不知不覺間,這朝堂之上,早已不是他朱棣的一言堂了!
就在朱棣怒火中燒,準備當場發作的時候。
朱瞻壑的心聲再次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即將爆發的雷霆之怒。
【其實吧,讀書人也不是不能用。】
【但絕對不能讓他們隻重空談,不幹實事。】
【這幫文官要是掌了權,隻會比那個建文帝的死忠黃子澄還要可怕一百倍!】
【黃子澄不過是誤了建文帝一人,這幫人要是成了氣候,那是要誤國誤民兩百年的!】
【到時候老百姓被壓榨得連樹皮都吃不上,那纔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朱棣猛地一震,眼中的怒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危害遠超黃子澄?誤國誤民兩百年?!
這小子的預言,一次比一次驚悚,一次比一次讓他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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