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門外,晨風如刀。
文武百官在熹微的晨光中凍得瑟瑟發抖,卻無一人敢出聲抱怨。
因為今天,那個出了名的鹹魚世子,竟然破天荒地上朝了。
朱瞻壑穿著一身嶄新的蟒袍,頭戴金冠。
他殺氣騰騰地站在武將的佇列裡,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像個雷達一樣在人群中瘋狂掃視。
【人呢?!那個偷走我所有侍女和母馬的老王八蛋人呢?!】
【朱高煦!你平時不是號稱大明第一勤政藩王嗎?!】
【你今天怎麼不來上朝了?!你躲得了初一躲得過十五嗎?!】
朱瞻壑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
他昨天晚上連做夢都在練習怎麼在朝堂上揪住親爹的鬍子。
結果倒好,這老小子竟然破天荒地請了病假,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站在文臣隊伍最前列的太子朱高熾,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那張被肥肉擠滿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但他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地掃過朱瞻壑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看來,二弟已經出手教訓過這小子了。”
朱高熾在心裡暗暗地盤算著。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朱瞻壑今天能來上朝,絕對是被漢王用家法給逼出來的。
那滿臉的怒氣,估計就是因為捱了打才掛在臉上的。
朱瞻基站在太子身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廢物就是廢物,就算皇爺爺給了你天大的恩寵又如何?”
朱瞻基輕蔑地撇了撇嘴。
“還不是被二叔收拾得服服帖帖,像個受氣包一樣跑來站規矩。”
“你那點運氣,早晚有耗光的一天。”
“皇上駕到——!”
隨著大太監王景弘的一聲高呼,奉天殿的大門轟然大開。
朱棣穿著一身威嚴的龍袍,龍驤虎步地走上禦階。
他在那把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上坐下,目光如炬地掃視著下方的群臣。
“瞻壑啊。”
朱棣剛一坐定,甚至都沒走那些繁文縟節,直接就點了名。
他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竟然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孫兒在。”
朱瞻壑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跨出佇列。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幾十個被發賣的漂亮丫鬟,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你站那麼遠做什麼?到前麵來。”
“就站在瞻基的旁邊。”
朱棣指了指大殿最前方,那個原本隻屬於皇長孫的專屬位置。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整個大殿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群臣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藩王世子和皇長孫並列?
這在極其講究尊卑長幼的明朝朝堂上,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僭越!
朱瞻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地咬著牙,強忍著才沒讓自己失態,但袖子裡的雙手已經握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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