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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我在修仙
“什麼?!”
汪直一把奪過那枚虎符,臉色鐵青,“邊軍不肯退?”
那太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回、回都督小的拿著虎符到城頭,對城下喊話,可邊軍那邊根本不理睬。”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這時,殿外忽然傳來震天呐喊,
“殺——!”
喊殺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座皇城。
滿朝文武臉色大變,有人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有人轉身就要跑,卻被殿前的侍衛攔住。
“報——!”
一個禁軍將衝進殿前廣場,撲通跪地,聲音都在發抖:
“大都督!邊軍已經攻破城門,正往皇宮方向殺來!弟兄們弟兄們擋不住了!”
汪直臉色煞白,厲聲道:
“怎麼可能這麼快?!禁軍兩萬人馬駐守京城,難道連一個時辰都擋不住?!”
那將領低著頭,聲音苦澀:
“回大都督邊軍精銳,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百戰之師。禁軍這些年疏於訓練,根本不是對手”
汪直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林安站在一旁,麵色如常,冇有絲毫意外。
這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韓峰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這一幕,
他側過頭,湊近雨化田,壓低聲音道:
“雨公公,看來這次行動失敗了。”
“一會兒找個機會,把知道內情的人都解決了吧。”
雨化微微頷首,
“天師放心。我早有準備。”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滿朝文武齊刷刷地看向殿門方向。
一隊甲冑鮮明的士兵列隊而入,刀槍如林,殺氣騰騰。
領頭的將軍身形魁梧,濃眉虎目,
正是王虎。
他大步跨進殿前廣場,身後跟著數十名親兵,個個虎背熊腰,麵色冷峻。
汪直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幾步,厲聲喝道:
“護駕!快護駕!”
殿前的禁軍侍衛連忙湧上前來,擋在汪直和朝臣們麵前,可他們的手都在發抖。
王虎看都冇看那些禁軍一眼,徑直走到殿前,單膝跪地,抱拳高呼:
“末將王虎,率邊軍將士入京勤王!驚擾諸位大人,還望恕罪!”
滿朝文武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汪直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厲聲道:
“王虎!你未經宣召,擅自率兵入京,可知這是死罪?!”
王虎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大都督,末將接到線報,有人要謀害陛下、篡奪皇位。末將不得已,才連夜率兵入京。若有冒犯,甘願領罪。”
“謀害陛下?!”汪直臉色一變,“誰要謀害陛下?”
王虎正要開口,忽然殿內傳來一道聲音。
“不必問了。”
滿朝文武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殿門的方向。
殿門緩緩開啟。
一道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龍袍,冕冠,麵容清瘦,眼窩深陷,
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刀。
正是當朝皇上朱祁鎮。
“陛、陛下?!”
汪直整個人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
“陛下您您不是”
“不是快死了?”朱祁鎮淡淡地接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還是說,你希望朕已經死了?”
汪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聲音都在發抖:
“臣不敢!臣萬萬不敢!”
滿朝文武也紛紛跪了一地,齊聲高呼: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祁鎮站在殿門前,緩緩掃過跪了一地的朝臣。
“不錯。”他淡淡開口,
“今夜,朕倒是看了一出好戲。”
滿朝文武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假太子王福早在朱祁鎮出現的那一刻便徹底崩潰了,雙眼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徹底昏死過去。
朱祁鎮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團癱軟的身影,眼中滿是嫌惡。
“將這個冒牌貨拖下去,關進大牢,秋後問斬。”
兩個禁軍侍衛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昏迷不醒的王福,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朱祁鎮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人群邊緣的雨化田和韓峰身上。
“雨化田,韓峰。”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二人好大的膽子。令人假冒太子,意圖篡位,該當何罪?”
雨化田麵色不變,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冤枉。臣也是被這冒牌貨矇蔽了雙眼,未能識破他的真麵目,這才讓他混入東宮,險些釀成大禍。臣有失察之罪,甘願受罰,但篡位二字,臣萬萬不敢當。”
他說得情真意切,若不是林安早已知道真相,幾乎要信以為真。
朱祁鎮冷笑一聲,緩緩走下台階。
“冤枉?”
“不必解釋了。林安和王虎早就將你們在邊軍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朕了。”
雨化田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轉過頭,目光如刀般射向站在一旁的林安。
林安麵色平靜,冇有絲毫退讓。
“成王敗寇。”雨化田一字一頓地道,“林安,你贏了。”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閃,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直撲朱祁鎮!
“陛下小心!”
林安早有防備,腳下一動,整個人已經擋在了朱祁鎮麵前。
雙掌相交,
砰!
氣勁四散,掀起一陣狂風,
雨化田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踉蹌著落地,
他抬起頭,看著林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的武功怎麼進步如此神速?!”
上一次交手,兩人還是平分秋色。
林安收回手掌,麵色如常,心裡卻暗自好笑。
進步神速?
方纔在儲秀宮與沈婉清那一場酣戰,體內的炁體源流直接衝到了第八層。
這功力,豈是你能比的?
“拿下他們!”朱祁鎮厲聲喝道。
禁軍侍衛齊齊湧上前來,
韓峰站在雨化田身旁,那張老臉上卻冇有絲毫慌亂。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說罷,他猛地一揮袖子。
一團濃烈的白煙驟然炸開,瞬間瀰漫了整個殿前廣場。
“小心!彆讓他們跑了!”
禁軍侍衛們被白煙迷了眼,咳嗽著四處亂揮刀槍,卻什麼也冇砍到。
林安屏住呼吸,眯起眼睛,透過白煙朝雨化田和韓峰的方向看去。
那兩人的身影在白煙中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不一會,便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林安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緊皺起。
那團白煙,絕不是尋常的障眼法。
這個世道,果然不止他一個人在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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