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襲哨卡------------------------------------------,喚出麵板掃了一眼,民心值 5,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目光重新落回陳鎮身上。“哨卡的情報,趙老三交代得差不多了。”“哨卡裡現在最多還剩七八個人,都是老弱殘兵。”:“上位,屬下願帶兵夜襲,一舉端掉此哨卡。”,而是看向陳鎮。“你怎麼看?”“上位,張小旗說得對,那哨卡地勢平坦,冇有險要可守;,咱們五十人趁夜摸過去,一個衝鋒就能拿下,關鍵是得搶時間。”“逃兵已經跑回去了,”,“清軍那邊遲早會知道。咱們得趕在他們調兵之前,先把這哨卡端了。”
朱仲垠點了點頭:“動作要快。”
陳鎮道:“屬下建議,分三隊。”
“第一隊十人,先摸進去控製馬廄和營門;
第二隊三十人,主力隨後殺入,直奔營房;
第三隊十人,在外圍警戒,堵住逃兵。”
朱仲垠聽完,猶豫了一下
“五十個人,打七八個人,是不是有點……”他斟酌著措辭
“小題大做了?”
陳鎮抱拳道:“上位,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咱們雖然人多,但這一仗必須打得乾淨利落,一個活口都不能放跑。
萬一有人趁亂逃出去報信,引來清軍大隊人馬,那纔是真正的麻煩。”
朱仲垠恍然
他前世習慣了用最小的成本解決問題,但這裡是戰場;
戰場上的容錯率,是零,一旦出了紕漏,代價就是人命。
“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就這麼辦。”
“什麼時候出發?”
“夜半時分最好。”
陳鎮道,
“清兵白天折騰了一天,晚上睡得死。”
“咱們醜時動手,正是人最困的時候。”
朱仲垠看了看天色,暮色已經沉了下來,山穀裡最後一線天光正在消逝。
“還有兩個時辰。”
他說,“讓弟兄們吃飯、休息、檢查兵器。醜時出發。”
“諾!”
陳鎮和張虎齊聲應道。
與此同時,山下哨卡。
兩個逃回來的清兵連滾帶爬地闖進營房,臉色慘白,渾身是血。
“把總大人!把總大人!”
“山裡……山裡有明軍!”
劉德勝正歪在椅子上打盹,被驚醒後先是一愣,隨即一巴掌扇過去:“放屁!哪來的明軍?”
“是真的!真的!小的親眼看見——紅色的戰襖,還有明字旗!
趙老三帶去的二十多個弟兄,全完了!”
劉德勝臉色陰晴不定,沉默了片刻,猛地站起身:“備馬!我要去沃日前線稟報副將馬大人!”
他頓了頓,又指著那兩個逃兵:“你們倆,跟我走。路上把話說清楚。”
馬蹄聲在夜色中遠去,朝著沃日的方向。
夥兵們架起大鍋,煮了滿滿幾鍋雜糧粥。
五十多個士兵輪班吃飯,井然有序。
有人靠著樹乾閉目養神,有人蹲在地上磨刀,有人檢查弓弦是否鬆動。
朱仲垠端著粥碗坐在石頭上,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他的目光掃過這支隊伍,甲冑雖舊,但擦得鋥亮;
兵器雖樸,但保養得宜。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沉靜的表情,不是緊張,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久經沙場的老練。
這纔是真正的兵。
他前世在影視劇裡看過無數次夜襲敵營的橋段,
但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成為那個發號施令的人。
“上位。”
陳鎮走過來,在他身旁蹲下,壓低聲音:
“末將有個想法。”
“說。”
“夜襲哨卡之後,繳獲的糧食和軍械,能不能留下一部分給流民?”
陳鎮道,
“那幾個流民麵黃肌瘦的,怕是好久冇吃過飽飯了。”
“穀裡雖然有水有地,但開荒種糧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咱們得先讓他們活下來。”
朱仲垠看了陳鎮一眼。
這個粗獷的西北漢子,心倒是細。
“當然。”
朱仲垠說,
“不光給他們留糧,等哨卡拿下來,我還打算派人去附近山裡找找,看還有冇有其他流民。”
陳鎮抱拳:
“上位仁厚。”
朱仲垠擺了擺手,冇說話。
他不是仁厚,他隻是明白一個道理
民心值要靠民心換
而民心,就是糧食,就是源源不斷的後備兵源;
是靠一口粥、一間草棚、一個活下去的希望,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夜,越來越深。
月亮被雲層遮住,山穀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朱仲垠站在穀口,看著五十名士兵無聲地整隊。
陳鎮走在最前麵,手持總旗旗,旗麵在夜風中微微飄動,但被陳鎮緊緊握著,冇有發出聲響。
張虎帶著第一隊的十個人,已經提前出發,去哨卡外圍摸情況。
“出發。”
朱和垠低聲下令。
陳鎮一揮手,隊伍魚貫而出,沿著山道悄無聲息地向前移動。
腳步聲被刻意壓到最低,偶爾有兵器碰撞的輕響,也被士兵用手緊緊捂住。
朱仲垠走在隊伍中間。
他本想留在穀裡等訊息,但想了想,還是決定跟去。
不是因為他能打,而是因為他想親眼看看這支他用係統召喚出來的隊伍,到底能不能打仗。
山道崎嶇,碎石遍地。
朱和垠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好幾次差點踩空,被身旁的士兵一把扶住。
“上位小心。”
那士兵低聲說。
朱和垠點點頭,冇有出聲。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隊伍停了下來。陳鎮貓著腰摸到前麵,不一會兒又折返回來。
“到了。”
他湊到朱仲垠耳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前麵就是哨卡。虎子已經摸進去了,還冇動靜,說明冇被髮現。”
朱仲垠屏住呼吸,往前看去。
夜色中,隱約能看見幾間低矮的木屋,圍成一個不規則的院子;
院子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光線暗淡,隻能照出幾步遠的距離。
冇有巡邏的士兵。
冇有狗叫。
隻有風吹過屋頂的嗚咽聲。
陳鎮低聲下令:“第一隊,上。”
十道黑影從黑暗中竄出,貼著地麵快速移動,像貓一樣無聲無息。
他們翻過低矮的柵欄,兩人直奔馬廄方向,兩人撲向營門,其餘六人分散到各間木屋的門口。
朱仲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見一個黑影摸到馬廄邊,輕輕開啟柵欄門,閃了進去。
片刻後,他又出來,衝陳鎮的方向打了個手勢,馬已控製住。
緊接著,營門方向的兩個黑影同時出手,將守在門口的哨兵悄無聲息地放倒。
冇有慘叫,冇有刀光,隻有兩具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被迅速拖到暗處。
陳鎮站起身,手中總旗旗向前一指。
三十名主力士兵如潮水般湧入哨卡。
木門被踹開的聲音、喝罵聲、慘叫聲、刀兵碰撞聲,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開。
“什麼人?!”
“襲營!有人襲營!”
“哪來的兵?黑燈瞎火的,看不清!”
“是不是土司的人?大金川的打過來了?”
“快!快起來!”
有人剛爬起來就被一刀砍翻,有人光著膀子往門外跑,被堵在門口的明軍一刀一個。
朱仲垠站在哨卡外,聽著裡麵的廝殺聲。
他握緊了拳頭,手心全是汗。
戰鬥冇有持續太久。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陳鎮從裡麵走出來,身上的鐵甲沾著血,但步伐沉穩。他走到朱仲垠跟前,單膝跪地:
“上位,哨卡已拿下。”
“清兵守軍八人,全部解決,無一人漏網。”
“咱們的人毫髮無傷。”
朱仲垠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哨卡。
院子裡一片狼藉。
幾間木屋的門都被踹開,地上零星躺著清兵的屍體。
一個俘虜抱著頭蹲在牆角,被明軍士兵看押著。張虎站在一間稍大的木屋門口。
陳鎮又道:“上位,俘虜交代了一件事,把總劉德勝不在哨卡裡。”
朱仲垠眉頭一皺:“去哪兒了?”
“兩個逃兵先一步跑回來報了信,劉德勝一聽山裡出現了明軍,連夜帶了幾個人,快馬加鞭往沃日方向去了,說是要稟報清軍副將馬良柱。”
陳鎮頓了頓,
“俘虜說,走了大概一個時辰。”
朱仲垠心頭一沉。
一個時辰,騎馬的話,追是追不上了。
“訊息走漏了。”
他低聲道。
張虎在一旁抱拳道:
“上位,走漏是遲早的事,咱們動作快些,把能搬的都搬走,等清軍大隊人馬反應過來,咱們早就回穀裡了。”
朱仲垠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不安。
“先清點繳獲,”
他說,“天亮之前,把能搬走的全部搬回穀裡。一粒米都不留。”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