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小滿被窗外異樣的靜謐和透進來的明晃晃的光亮喚醒。打著哈欠起身,昨晚忙的半夜也找到相似的案例。懶懶的推開窗,一股清冽寒氣撲麵而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銀裝素裹的嶄新世界,屋瓦、庭院、枯枝,均勻地鋪上了一層鬆軟潔白的絨毯,天地間一片澄淨。
雖不算厚重,但足以讓小滿興奮地跳了起來:“下雪了!下雪了!溫姐姐,下雪了!”
溫蘭已是穿著整齊推開房門,走了過來:“看把你高興的,不就是下個雪嗎?”
“你是不知道呀,我長這麼大,見過的雪一個巴掌都沒有!溫姐姐,你看多美呀!”小滿支著腦袋,望著一院的銀白。
而溫蘭的目光卻是怔怔地盯著她的胸前。
小滿也是感覺到異樣,順著目光,低頭一看,我的天爺,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昨晚太晚了,又很累,索性就鬆了鬆,剛才起來懵懵的也忘了……。
小滿撲過去扯過還在發愣的溫蘭:“姐,趕緊進來,我給你說!”
溫蘭這纔回過神來:“哦,好!”
剛到門口,就被開門的小滿猛地拽進房間,“砰”地一聲緊緊關上房門。
溫蘭被她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有些懵,但方纔那一瞥,和她現在的反應,一個驚人的猜想在心中迅速清晰起來。她趕緊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聲音都因震驚有些顫抖:“小滿……你……你難道是……姑娘?”
小滿也有些羞赧地撓撓頭:“溫……溫姐姐……你……你也看到了,我是女子,其實,我也不想瞞你的,隻是……”
話還沒說完,溫蘭激動得一把握著她的手臂:“天哪!你真是女子!哈哈哈,太好了,嗬嗬……我就說……我就說有時覺得你某些神態舉止……哎呀,我真是太笨了,早該想到的!唉呀,真是太好了!”一把將小滿摟進懷裡,又笑又跳的。
小滿被她這反應弄得反而有些哭笑不得:“溫……溫姐姐你這麼高興乾什麼?”
“哈哈哈,我怎麼能不高興呢,我們以後可以真正同吃同住,是姐妹了!我再也不用顧忌什麼男女大防,我們可以說好多體己話……”
“是是是,但……”,小滿掙脫她的懷抱,反握住溫蘭的手:“但……此事還需保密。”
“保密?為何?”溫蘭不解地看著她。
小滿拉著溫蘭的手,來到爐盆邊坐下:“溫姐姐,我女扮男裝,承襲父業做仵作,以前不過想著混口飯吃,可自從遇到侯爺後,我死命也要賴在他的身邊,是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能說嗎?若不方便,可以不說的。”
小滿輕笑一下:“沒什麼不可以說的,是為我的母親!”
“你母親?你不是說在你很小的時候她就仙逝了嗎?”
“是,但那是我父親跟我說的,而且我母親也是死的蹊蹺,我們家連我母親牌位都沒有,就算清明十五從來沒給我母親燒過紙,有時我問起,我父親也隻是含糊的說不記得,要不就是說死都死了燒什麼都沒用……”
溫蘭也聽出了一絲不對勁:“所以,你懷疑你母親並沒有死對不對?”
小滿不確定,但還是點了點頭:“有一個感覺,她就在京城,當然隻是一個感覺而已!”
溫蘭一把握住小滿的手,眼裡全是肯定:“小滿,我們一起,我們一起找到你母親!”
“嗯,好!我們一起!”兩小姐妹激動地雙手緊握,火盆的炭火“劈啪”作響,燃燒的火焰散發出一股股的暖意,正慢慢地包裹著兩個孤獨前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