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跪著五個人,原告陳五和陳五媳婦秀娘,另外被告分彆是趙銀祥的娘、李文才的爹和一個滿臉橫肉王虎的爹王屠戶。
王屠戶有些不滿道:“大人!我家虎子回來都說清楚了,就是玩捉迷藏沒找到人,小孩子貪玩忘了時辰走丟了也是常事,怎能憑空汙衊我們害人?差爺也是,我正賣著肉呢,非得讓我來,哼!”
李秀才顯得謙和些,拱手道:“周大人,小兒與狗兒平日並無仇怨,一同玩耍也是常事。那歸樸園荒廢多年,地形複雜,或許狗兒不慎跌入哪個隱蔽的坑洞,或是……或是被拍花子的拐了去,也未可知啊。”
周立水看向一旁的衙役問道:“可有問過幾個孩子?”
“回大人,問過,三個孩子口徑一致,都說隻是玩耍後不見了!”衙役的話剛落,幾人又議論開了。
“人沒了找去呀,怎麼就怪上我們了!”
“就是,生意都被耽誤了!”
“這倒夜香就是低賤,我們都沒嫌他家,他們到好,兒子丟了,還訛起我們的!”
“就是,就是!”
“……”
三家人一言我一語,把秀娘氣的捂著胸口,怒指他們:“你……你們,你們會遭報應了,你們……你們還我兒子……你……”話還沒說完,人就暈了過去。
陳五一把摟過媳婦:“秀娘,秀娘……”
周立水見狀趕緊喚道:“請大夫!快請大夫!”
“是!”衙役匆匆的跑了出去。
公堂上也是亂了一片,周立水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陳狗兒本官會繼續加派人手搜尋,王、趙、李三家人近期不得離開徐州城,隨時聽候傳喚,暫且退堂!”
“威……武……”兩排的衙役敲著水火棍,被告幾人起身,冷冷瞥過地上兩人,退出了公堂。
陳五抱著秀娘跪坐在地上,不停的抹淚:“秀娘,你不能有事兒,你不能有事兒呀,你要再有事兒,你讓我怎麼活呀!”
周立水從堂上下來,走到他們身邊:“好了,彆擔心了,孩子丟了,咱們找,身子要緊呀,若你們身子壞了,這孩子找回來了,靠誰去!”
陳五抬頭看向周立水:“周……周大人,我們沒說謊,他們三個孩子經常欺負我家狗兒,有幾次秀娘都看到孩子身上有傷,問他,他就說自己摔的,有一次秀娘不放心,就偷偷跟著,就看見了他們幾個打我家狗兒!”
“什麼?還有這等事兒,你有找他們爹孃說過嗎?”
“說過,可……可,唉,他們都說這是孩子間的打鬨,說我們小提大做,狗兒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沒好幾天,又跟他們玩去了。唉……!”
陳五也很是無奈,他們乾這低賤的活兒,連著孩子都沒有玩伴,現在孩子有幾個玩伴,被欺負了也忍著。
周立水也是無奈搖頭:“一會兒大夫來看了,你們先回去,本官會再派人去找,咱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是!”
陳五趕緊磕道:“謝大人,謝大人!”
“好了,本官還有公務在身,陳胥吏你處理一下!”
“是!”陳胥吏趕緊上前,一起將秀娘扶到椅子上。
周立水歎息的朝向後堂走去,剛轉過拐角,就見廊下的小滿二人:“小滿兄弟,怎麼來這裡了,可是有什麼事兒?”
小滿趕緊拱手向前:“周大人辛苦。在下準備向大人辭行,溫姐姐傷勢已大好,我們打算明日便啟程了。”
“哦?這便要走了?”周立水麵露惋惜,他還是挺喜歡這少年的,雖然有侯爺這座靠山,但卻一點不拿喬,談天說地很是討喜,歎道:“也是,現在天寒了,再不走,怕後麵路更是難行,行,本官讓人備些盤纏乾糧,再差兩人護送二人”
“那就謝過大人了!”
“哪兒的話,這是本官的榮幸!”
站在一側的溫蘭卻一副欲言又止,唇也是咬了又咬。就連周立水都看出了異樣,好奇道:“溫姑娘,可是還需要什麼,你儘管說,隻是咱們徐州城有的,都會給你備上!”
溫蘭趕緊上前兩步解釋:“周大人誤會了,民女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不小心聽了剛才那個案子,民女曾經與孩子們呆過,有時……有時一些孩子看著天真無邪,但……但其實並不儘然!”
“什麼意思?”
小滿和周立水都齊齊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