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小滿和溫蘭在徐州府衙的後廂房裡,過上了堪稱“養豬”般的舒坦日子,沒了風餐露宿,小滿與溫蘭眼看著臉頰都豐潤了些,氣色也紅潤起來。
周立水幾乎是日日必來問候一趟,關切溫蘭的傷勢恢複,也與小滿閒聊幾句風土人情。這位周大人為人周到,還知識淵博,什麼都能侃侃而談……
小滿躺在榻上,二郞腿翹著,手裡拿著一塊糕點,邊嚼邊聊:“溫姐姐,若這周大人不每日都來‘點個卯’,讓我覺得白吃白住有些不好意思,咱們在這兒長住下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哈哈。”
溫蘭繡著手裡的東西輕笑:“是誰昨晚說想侯爺了?”
小滿噌地坐了起來:“我那是對親人的思念!”
溫蘭抬眸疑惑道:“對呀,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嗎?”
小滿尷尬的將手裡的糕點放回盤子,岔開話題道:“姐,我看你身子差不多了,也已經立冬了,往後是一日冷過一日,我聽說北邊有些州縣已落了雪。咱們差不多就動身了吧!”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再耽擱一下去,怕這路也不會好走!”
“行,那咱們這就去找周大人,看看明早能不能出發”
溫蘭放下手裡的繡活,起身:“走吧,現在去!”
“走”
兩人起身就往前廳而去,剛繞過迴廊,就見前堂方向人影攢動,隱約傳來升堂的威喝之聲。周大人正在升堂審案,小滿一下來了興誌,牽起溫蘭的手,拐了個彎,悄無聲息地湊近大堂側門。
溫蘭輕輕拉了一下,小聲道:“這樣不好吧?”
“審案很意思的,咱們就隨便聽聽,沒事兒的”
“叭”驚堂木一響,周立水沉聲道:“下跪何人,所告何事,細細稟來!”
一個嗓音沙啞的男子急切回道:“青天大老爺在上,小民……小民陳五,告的是東街王屠戶家的王虎,西市趙掌櫃家的趙銀祥,還有南巷李秀才家的李文才!他們……他們害了我家狗兒!”
命案?!小滿心頭一跳,凝神細聽起來。
陳五哽咽道:“我家陳狗兒今年十歲,家中獨子,兩天前午後出門玩耍,至今未歸。一同玩耍的,正是王虎、趙銀祥和李文才他們三個。”
周立水看著案上狀紙,又看向彆外三戶人家:“可有此事兒?”
那三戶人家也不否認的齊齊點頭,但趙銀祥的娘陳芳不滿嚷道:“我兒是與他家孩子去了歸樸園玩耍,可他兒子不回家,跟我兒有什麼關係,哼,陳五,我兒子都不嫌棄你家狗兒,還經常拿好吃給他,你兒子不知跑哪兒去了,今日卻把我們告上了公堂,還真是狗咬呂洞濱不識好人心呀!”
“叭”驚堂木再一響,正說的起勁兒的陳芳身子一抖,不明看向上首。
“本官隻問你們是不是有這事兒,有則有,無則無,還沒輪你們陳述呢”
“是,是是,民婦隻是生氣,大人您說”陳芳蔫了回去。
周立水看向陳五,問道:“可有找過?”
“找過,找過了,當晚狗兒沒回來,小人和他娘就急了,先去那三家問,他們都說不知道。我們連夜去那歸樸園裡找,喊破了嗓子,翻遍了每一處草叢、破屋,連個影子都沒有!第二天報了官,衙役們也去搜過,同樣一無所獲!我那狗兒……定是被那三個小崽子給害了!求青天老爺為小人做主啊!”
小滿聽的眉頭微蹙,為何陳五一口咬定是那三個孩子害了他們的孩子呢?
溫蘭卻是神色微凝,朝著堂內的情況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