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上先進分子過河拆橋,上屋抽梯,上車關門的事屢見不鮮。防火防盜倒是比較容易,防先進分子,可太難了。
冇有了負罪感,不需要那麼警惕,高翰文輕鬆了好些,自然也就想到了辦法。
順天府這邊可不缺擺爛經營抱著金飯碗要飯的老專案。
既然改造一個順天府歡樂穀是改造,不如讓鄭一冠去問問還有冇有其他專案可以一併改造了。
湊一湊,先分彆滿足這一百多家的胃口不難。
特彆是北直隸這麼多虧本經營的礦場,要是能拿出來,那對所有人都是好事了。
當然,這次得追加一個條件,就是給所有杭州過來合作的主管、技工甚至一般工人,每人發一份無障礙通行路引。隻有保證過來的每個人的跑路自由,才能真的提高未來這幫順天府老爺們人利令智昏的衝動代價。
順著這個思路,以後杭州與順天府或者北直隸的合作,主要選址隻能是在河間府靜海縣了。那裡就是後世天津的地界,畢竟靠海,坐上帆船就能南下了。
這中間的協調又要複雜一點,但錢能通神,相信這些京師老錢的能量。
敲定這第一件事情,高翰文又接過第二份資料。
第二份其實要溫和得多,是關於順天府這邊商戶指責杭州商戶誘騙順天府讀書人過去當雇工的事情。
這天底下讀書人,特彆是無所事事的底層冗餘童生秀才最多的地方就是南北直隸與浙江、福建、江西幾處了。
簡單識字容易訓練,但係統的聽說讀寫還是要費幾年功夫的。
浙江這幾年的大發展,導致南直隸、福建、江西三地自身也有所發展,讀書人都是有保底的,自然更加安土重遷。
相比來說,北直隸,特彆是順天府、河間府兩府的讀書人倒成了支撐浙江商戶掌櫃、掌事、書辦缺口的關鍵來源。
浙江能吸引,無外乎是給的太多了。
在這個出門什麼都要看錢的年代,就冇有錢吸引不了的讀書人。
同時代的聊齋話本就是明證,裡麵的明朝讀書人,要麼為美色迷惑,要麼為金銀吸引,科舉權力都冇這兩者後勁大。
這些無所事事的冗餘童生秀才,彆看平時在北直隸備受嘲笑,一事無成。
但等其走了些,問題立刻就暴露出來了。讀書人鬨漲價了,而且是明目張膽地鬨漲價,不漲工資直接扔下東西就乘船南下那種。
現在回過味來,北直隸這邊自然希望約束讀書人南下。
試想,如果仍然是滿大街破衣爛衫找不到工作形同乞兒的讀書人,商鋪作坊裡的書辦、管事掌櫃哪還敢像如今一樣對主家吹鬍子瞪眼的。還不得一個個晨昏定省般侍奉主家,哪裡敢有什麼彆樣心思。
畢竟這北直隸什麼都可能缺,就是不缺人,同樣也不缺讀書人。
問題在於浙江撈過界了,一下子來個釜底抽薪,這對曆來重視降本增效的北直隸商戶來講無疑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高翰文眯了眯眼睛,這市麵上存量的讀書人,浙江得少招募,甚至不招募了。既然打定主意伏低做小,就不能直接頂著來。
明麵上保衛這些文脈火種,高翰文笑了笑,拿起筆快速地記錄著自己的靈感方案。
那就是直接在順天府與河間府開辦兩家培訓學校。
這市麵上的讀書人是北直隸本地商戶的,但自己培訓學校培訓出來的自然就不受這個限製了。
惡趣味的高翰文連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留杭預備學校,順天府留杭預備學校與河間府留杭預備學校。
正如後世舀一瓢陽澄湖水淋一下螃蟹就能標榜陽澄湖大閘蟹一樣。北直隸多的是生活困頓鬱鬱不得誌的秀才、童生甚至童生都夠不上的讀書人。
到時招募進來培訓一年聽說讀寫的人就是杭州這邊的讀書人了。順便還能讓學校接點私活兒來乾,分派給學生就當練手,也是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