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話題最後的鼓掌就有些稀稀拉拉了。
一來是多數人已經很餓了，真冇力氣再使勁鼓掌。
二來絕大多數都不明白這個技術創新與傳播速度的變化到底有什麼意義，儘管高翰文自以為自己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完成了經筵，高翰文字來想徑直回去休息了。結果半道被高拱讓一個翰林攔了下來。
“技術創新與傳播速度的變化確實很精妙。今日忽略了你這個新時代的人物，將來必然要後悔不迭。不過老夫這次請你過來是想打聽一下東洲與英吉利這兩個地麵的動向如何？”
“既然新時代下，存在技術創新與傳播的速度差異，那必然也存在人員交流速度的變化差異。老夫剛纔在想，如果未來人員交流速度快於技術傳播速度，那會如何？會不會是兩方人明明多次交流，卻並不瞭解對方的實力？當然主要是技術弱勢一方不瞭解技術強勢一方的實力。”
“這樣下去，強勢一方為了攫取利益，弱勢一方則是盲目自大，戰爭則是不可避免。”
“或許老夫有點杞人憂天了。華夏天朝上國，古往今來的相國大臣讀書人就冇有擔心過這個的。所以老夫才趁你走後，再請你到偏廳來閒聊幾句。”
“閣老不必自謙，其實佛郎機能不遠萬裡到濠鏡澳借地經營已經是明證了。他們的佛郎機炮之前可是屢立戰功的。但這都是五十年後的事情了。正如我們新學不關注五十年後的事情，閣老冇必要憂心的。”
“至於東洲那邊，下官的資訊也很少，正在去信把本官內人與女兒接回來，到時資訊就多了。但大致瞭解到的其實還是收攏當地土著，挖掘金礦，研發新式兵器與戰車。這幾年氣候明顯越來越冷了，他們要想大發展還得度過這一個寒冷期才行。”
“英吉利那邊，則是開起來合縱連橫製約其鄰國瓦盧瓦國。那是她哥哥掌管的國家。其他國家則效仿經濟大學堂，改組了倫敦的牛津大學堂與劍橋大學堂。在他們的聖經中，技術創新是神賜予每個人內心中亟待發掘的天賦，那麼大學堂要做的就是研究一套方法幫助所有人儘可能地提高自己天賦挖掘的能力，同時將那些已經挖掘出天賦的招募進來進行技術組合。”
“英吉利那邊的都鐸王朝原本計劃是讓伊麗莎白一世繼位的，大前年被我的學生柳如煙掌握了王位。隻是如今王室衰微，又缺乏財富與直屬軍隊，如今隻能劍走偏鋒了。
柳如煙正在號召英吉利的王公钜商一起發行證券籌建一隻無敵艦隊，用於遠洋護航與沿途搶劫，以便於搜刮財富。這個計劃書都發到西湖證券交易所了，其中有一百萬兩銀子的份額計劃會在杭州發行，到時讓大明官紳一起致富。這一百萬兩銀子組建的無敵艦隊專職負責大明到魯迷（奧斯曼土耳其）一帶的航運商貿。當然無敵艦隊未來是脫離都鐸王室的，由專門的經理人獨立運營。”
雖然柳如煙是自己學生，但兩害相權取其輕，總不能過分暴露東洲的情況吧。要是朝廷引起重視，絕對做得出來破釜沉舟去把東洲一網打儘，然後再焚燬破壞，最後將整個富饒的東洲拱手讓給泰西人的。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英吉利實在太遠了。比東洲遠多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豈有此理，豈不是官府去當海盜。我大明前些年才飽嘗倭寇肆虐的欺辱，決不能參與其中，也不能讓這樣的艦隊出現在我大明範圍附近，更不能出錢資敵組建這麼個鬼東西。”
“你是大明的臣子，不能掉進錢眼裡，隻知道掙錢。”
等高拱一通批評完畢，高翰文趕緊補了一句：“這確實是個來錢的路子，朝廷可有計劃自己的無敵艦隊？”
與傳統水師專司防衛不同，這裡的無敵艦隊則是遠洋護航的。
要派兵保護遠洋商人？高拱即使已經意識到這事的重要性，也不敢輕易開口。
士農工商，自有定序，如果派兵護商，那豈不是顛倒過來了。孔子的聖象還在內閣值房掛著呢，高拱愣了一下，不置可否，算是略過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