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藩台,你今天如此支援我們禮部,本官也倚老賣老地提醒你,有些事冇必要上到抵報上,當心你們杭州的抵報成了將來朝廷封禁新學的材料。”
陳以勤得了好處,自然也就放得開了,臨走了還給了高翰文一個忠告。
“請閣老明言,杭州的事,千頭萬緒,很多下官也是放手下麵去經營,有所紕漏在所難免。若將來能少些波折,於浙江一地,於整個大明百姓都是幸事。”
“好,彆的不關緊要的本官也不說了,主要就是抵報,就是杭州民報與杭州聖母報。你雖在杭州,恐怕也未必關注過這些商人為了掙錢,教門為了拉攏信徒都刊登了什麼。”
“前段時間朝廷諸多官員,特彆是督查院那邊,幾乎是要集體彈劾與你。”
“你知道嗎,那杭州民報居然報道了今年一年統計到的杭州自殺的人數居然高大630人,其中光投西湖自儘的就有300多位。而那個什麼聖母報更是報道杭州一城今年收斂溺嬰屍骨一百多具,收救棄嬰兩百多人,送養小孩八十多人。”
“這天底下,哪裡不死人了,自殺他殺甚至意外都在所難免。但這麼多發生在城市裡就過於駭人了。你回去還是讓這兩份報紙登報道歉自己為了銷量誇大編造死亡,後麵最好把這些欄目都停了。你杭州乃至浙江乾得挺好的,一天一個新氣象,不能讓這些陰暗裡的老鼠,專門盯著這些地方破壞了大好發展的勢頭。”
“或許你心裡有所堅持,但對上大明這億兆子民來說,你的堅持就是固執,不僅冇幾個人能明白,就算明白的也會裝不明白。你明白不明白?”
陳以勤收拾好自己衣角,說完就立刻起身了。
“明白,謝陳閣老金玉良言,否則下官的固執會釀出大禍的”
陳以勤看高翰文這年輕人也聽勸,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就出門了。
緊接著就是刑部尚書張四維走了進來。
“閣,額,尚書大人”
高翰文字來起身就想喊閣老好的,今天自己的任務就是把每一個閣臣給伺候舒服了。這語言的恭維的免不了的。
但閣字剛出口,才發現這個服裝不太一樣,胸前秀的不是仙鶴,而是跟自己一樣的錦雞,這事二品或者從二品的補子。於是乎,趕緊把“老”字吞回去,驚愕之後,變成了尚書大人。
“高藩台就不要這樣虛禮了,本官是高首輔臨時揀拔推薦到刑部的,高藩台不熟悉也很正常。事實上我兩還在翰林院共事過。隻是高藩台剛中進士入翰林那年正是下官得受戶部官職,而後又外放大同軍鎮督查錢糧,因此一直無緣相識呢。”
張四維相對來說就年輕多了,也就比高翰文長六、七歲的樣子,整體來講算是同齡人了,之前閣老們帶來的壓迫感頓時為之一輕。
“高藩台,咱們都是秀雞的,可不比他們前麵那些仙鶴高來高去的,我們都是得走地的,高藩台可得幫著給我們刑部想點切實可行的法子。”
正所謂見麵道辛苦,必定是江湖。
張尚書把姿態放得這麼低,雖說僅比自己這個從二品高一級,但人家可是京官。京官見麵漲三級的。一個比自己大四級的領導如此客氣,那接下來的事肯定是小不了的。
“我們都是為皇上與首輔大人做事,本官就開門見山了。刑部這三年來積壓了五千多份涉及浙江的傳票。有大量的外省案犯逃亡浙江,而浙江衙門幾乎絕大多數都未協助抓捕,甚至阻擾臨近省份按察使派人抓捕,連刑部的架貼都被阻擾了無數回。”
“這事,本來主要是前任刑部尚書任期時遷延的。奈何如今刑部無從著手,被擠兌了,都看著本官的成色如何。如今本官這個刑部尚書坐不坐得穩,就看高藩台如何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