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本官也就攤開直說了。”
“既然倭國那邊即將停戰,應對朱雀國就迫在眉睫了。”
“我這邊主要是從朝廷錦衣衛與兵部的渠道瞭解到那邊的資訊。”
“當然,你跟那邊的趙真善在之前也算熟識,現在朝廷商稅主要就靠進出口市舶司,如果他們將來中斷南洋貿易,必將朝野震動。本官就想問,第一朱雀國能不能夠長期生存下去,第二他們的軍隊戰力如何?”
“還望高大人,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好傢夥,望著張居正那真誠的眼神,高翰文都想不通為什麼這人就如此直接的。這麼問,到底誰是兵部尚書啊?
不過本著浙江目前單挑整個朝廷還是太難了點,既然要拉攏朝廷,就隻能老老實實解惑了。
“朱雀國能不能存在下去,可以看他們最近邸報公佈的一些資訊。第一個就是錢糧,雖然前麵打仗他們圈地,捕奴,但現在搞建設恢複還是需要錢糧的。這一點,上個月公佈的邸報顯示,朱雀國針對前朝士紳大麵積拷餉,外加通過收撿莫臥兒帝國曆代皇陵,已經累積籌集黃金18萬斤,白銀五百萬斤,銅2億斤,還將好幾個金礦與銅礦收歸朝廷所有。”
“糧食的話,通過拷響,收集了大量的民間士紳存糧,已經在整個朱雀國充實了二十大糧倉。光他們京師德裡附近就有三大糧倉,平均儲糧千萬石以上。”
“錢糧可不隻是這些存量儲備,他們同樣在沿海新建市舶司與出口作坊區,海貿的收益長遠看並不會比大明更低。特彆是他們長期吸納大明工匠,而且與泰西距離更短。掙錢能力也是不可忽視的。”
“糧食的話,你應該注意到,整個恒河平原普遍是一年兩熟到一年三熟,那裡很多地方的水稻畝產遠超大明江南上等良田。隻要自己不瞎折騰,很難缺糧的。”
“有了錢糧就看未來能不能管住當地的天竺原住民了。”
“這很可能不會成為問題。因為以來天竺人由於習慣了誰來了誰是刹帝利,與其他人無乾。誰來了都一樣,給誰當奴隸不是奴隸。”
“另一方麵,朱雀國已經製定了嚴密的內部明城、內部長城與柳條邊製度,防止百姓跨區流動。大明也就嘉靖朝開始在九邊修長城方便抵禦北虜,而朱雀國現在已經開始動工將在原來的省城中心拆建明城,方便過去的明人居住,當然也方便各地有變及時派兵支援。”
“與明城配合的就內部長城,就是在與各地縣城府城生成相連線的官道節點與城外糧倉這些地方修築長城、炮樓與烽火台,防止有大規模的判斷衝擊州縣城池”
“此外就是柳條邊了,利用壘石夯土與柳樹插枝沿著山川河流分佈將恒河平原切割掙一個個細小的聚居地,避免地方百姓偷偷地離開本地。隻要民間冇有流動,堅持下來,底下百姓連口音都難以相通,以後見到聽到的,除了朝廷就是本地。將來意思防止流民串聯蟄伏坐大,二是方便招募另一地的百姓做軍士對造反之百姓趕儘殺絕。不熟悉,自然也就方便動刀了。”
“現在徐家那位已經自稱是婆羅門大祭司,同時在天竺民間招募綠營兵,許諾對其中戰功卓著的人抬族至刹帝利或者吠舍。極個彆甚至有機會身為明人。這個身份對當地人來說從來都是世世代代與生俱來的。現在朱雀國帶來了希望,很難忽略他們綠營兵的戰鬥意誌。也彆笑如今大明不值錢的明人身份,到了朱雀國最差最差也相當於大明一個鄉老員外。”
“對於原本的婆羅門、刹帝利與吠舍,朱雀國采取了恐怖威懾與高價拉攏兩個策略。”
“恐怖威懾很簡單,儘管他們已經占據了天竺之地,但在今年陸續組織了十來次一萬人規模以上的次大屠殺。光壘京觀就壘了九次。倖存的士紳被迫去運送埋葬屍體與頭顱。這份恐懼,將伴隨他們一聲。”
“拉攏其實很簡單,凡是跟著一起去屠殺的本地士紳就是信得過的,抄家拷響的金銀直接分一成給本地投靠士紳。當然如果是本地士紳檢舉的位置,檢舉人還額外有一層。”
“雖然活下來的士紳未必人人手裡沾血,但誰又敢放心呢?離開已有士紳與鄉村農奴,就算還有個彆莫臥兒帝國的複國者,也就隻有空想而後癲狂一條路了。”
“所以個人看來,朱雀國很可能會生存下去,並且其國祚甚至遠超莫臥兒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