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兩年的參賽經驗打底,鄭一冠與何飛兩師兄弟現在參賽已經從容很多了。
今年七天要參加十多個專案,幸好老師除了要求必須有團體賽外,並冇有太多限製,為了能應付過去,兩人絕大多數都是趣味運動比賽,比如拔河、跳繩這一類。
正經的比賽,鄭一冠報了個4*400接力跑與跳遠。
何飛要麻煩一點,正經的比賽,報了個社羣蹴鞠團賽,還有一個10*50泳道往返冬泳賽。
何飛這兩項都是極其消耗體力,以往還有點其父母何茂才那樣的臉頰嬰兒肥,現如今也消失不見,整個人看上去要剛毅骨乾太多了。
何飛喜歡遊泳,現如今,紅豆成衣的廠子裡麵就有一個泳池。他長期專管生產,發現一群人隻要赤條條地脫了在泳池裡遊上幾圈,過後躺一起自然敞開心扉,無話不說。
遊泳也成了紅豆成衣內部普通工人搭上東家的終南捷徑。
現如今紅豆成衣的遊泳隊,幾乎包攬曆年的遊泳相關冠亞軍。
由於希望藉著遊泳搭上東家何飛的人太多,很多人還冇來得及搭上線就因為遊泳技術突出而被聘請到其他地方當教練了。
前段時間,杭州幼軍營出現大麵積出走朱雀國事件,整個軍營的水軍、海軍基本十去七八,錦衣衛過來一股腦招了二十個水軍教頭,這也算是廠子裡工人完全冇想到的意外之喜了。
當然還有個彆人藉著練來的遊泳技術,下河救人,好幾次都市報都有見報,實屬是真的積累功德。隻可惜也因此溺亡了兩個工人。
總之,因著杭州運動會,浙江與整個大明的格格不入再次凸顯了出來。
因為在其他地方,依著窮文富武的邏輯,而大明的武官主要還是在衛所世襲,那麼民眾幾乎就隻有讀書一條路來改換門庭。
而浙江,特彆是杭州,好些苦哈哈的雇工卻因為遊泳技術,一步登天,成了幼軍營的總旗官,甚至試百戶。
這官雖不大,卻是正經的官身,而且大明衛所都是世襲的,意味著子孫隻要完成武官的資格考覈,就能世世代代有個官身了,這可比文官那一套勞什子的科舉流官強太多了。因為大明正常也就三四品以上的文官纔有資格恩蔭弟子,而且這恩蔭如果真的科舉上不了舉人也就是個掛名的錦衣衛官銜,另一份俸祿而已,可冇什麼實權。
正是由於這種前幾天還在揮汗如雨街頭乾活的人也有機會翻身,杭州運動會期間,整個街麵上上下下都特彆一團和氣。哪怕是貴氣的士紳遇到街頭叫賣的,都是一口一個老丈的叫著。
誰知道這老丈家後麵會不會抽簽中一個杭州吏員名額,會不會因著其他莫名其妙的原因出一個人才呢。
最離譜的是前段時間在歡樂穀,有人僅僅是嘴皮子流麗,靠著細心傳授裡麵密室逃脫遊戲的秘訣搭上了南直隸那邊過來遊玩的大人物,一時間也算是風頭無兩。
這一年,高翰文也報了幾個專案,主要都是跟著混的趣味運動,比如拔河、跳繩,多人並足跑。真正的體育競賽也就報了兩個遊泳,一個自由泳,一個蛙泳。基本就是墊底的成績。
選擇這個也很簡單,免得拖雷其他人。
藉著運動會閉幕,高翰文還以佈政使衙門的名義宣告了兩個新政令。
一個是整個浙江,原則上禁止修建超過50畝以上的封閉建築,除非是特殊用途,且報佈政使衙門與按察使衙門雙重審批。
另一個就是所有在西湖證券交易所掛牌上市的公司大掌櫃或總經理,負責人,實際東家必須披露自身的家族地址與常住地址,如果不一致都得披露,如果常住地有多個也得披露,細節具體到巷弄。
高翰文字來還想著好些人會反對呢,但冷不丁最後一宣佈卻是冇什麼人反對。
因為來參加比賽的,都是願意融入新學實踐的士紳官商良民了,真正反對的也不會來現場倒騰這些比賽。
目前來看,杭州商會、浙江商會這幫子自己人還是很支援這兩項的。
隨著朱雀王國的建立,未來但凡朝廷用兵都不得不向浙江加稅。而而不被當韭菜的唯一秘訣就是抱團了,上下一心的抱團。
這個時候,還高築家族營寨的,隻會被朝廷各個擊破,然後乖乖承受加稅了。
而抱團的必要策略,自然是讓底下的良民覺得整個杭州社會成員都相距不遠,每個人都有機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