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袁方的解釋,朱烈桓懂了。
“對了上位,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收稅之時,暫時廢除折色,以徵收實物為主。”
朱烈桓點點頭,即使袁方不說,他也是這麼打算。
當前處於爭霸天下的時候,糧食和人口纔是最寶貴的財富。他現在缺糧食都快缺哭了。
而且採用一條鞭法,將稅收折為白銀,百姓其實得利不多。
一條鞭法下,每年到了納稅時日,百姓就需要先把糧食或棉、麻等物換成白銀再交稅。
但往往這時候正是糧食剛收穫,加上大量百姓為了交稅售賣糧食,導致被那些商人趁此機會,各種壓價,百姓叫苦不迭,相比以前繳納糧食,稅反而更重。
而朝廷拿到白銀後,又要先用白銀採購糧食,再送往軍中,這時候,商人們又把糧價瘋狂上漲。
以至於看似每年的收入多了,但支出更多,朝廷也虧了。
為什麼張居正改革在那些官員的反攻倒算下,其餘均被廢除,反而就這條持續下來,當然是對他們有利啊。
關鍵作為徵收的白銀,朝廷還掌握不住。
自從廢除寶鈔,又施行一條鞭法後,大明朝廷就失去了鑄幣權,白銀的價值完全取決於流入大明白銀的多少。
而流入大明的白銀,又基本集中於士紳商人手中,朝廷失去主動權,隻能被動接受。
這種情況下,朝廷和百姓不僅沒獲利,還損失不少,利益全部轉移到那些士紳商人手中。
這倒不是說張居正的改革不好,隻是每個改革者不可能完全考慮全麵,總有漏洞等著人鑽營。他的其餘改革如考成法就很好,所以就被廢了。
對於一條鞭法,他唯獨沒想好白銀和鑄幣權的事。
朱烈桓之前就想過,在他能徹底掌控貨幣權力之前,他不會施行一條鞭法,至於滿清雍正的攤丁入畝、火耗歸公,那更不可能。
大明每年的中央稅收和滿清相比,看似很低,除了大明稅率低外,就是有一部分稅收錢糧都是留於當地衙門,用於地方用度,比如修路、修河渠等。
而雍正一股腦的把所有稅收都收到中央養八旗去了,地方沒錢怎麼辦,隻能繼續徵稅唄。
倒黴的是誰,是老百姓。
“咱明白,還是恢復兩稅法吧。”
“上位英明。”
“這樣吧,你把這些都寫個詳細的施行方法給咱。”
“是。”
一下子聊了這麼多重要之事,哪怕朱烈桓身體好,可大腦用過度,於是他直接讓袁方帶人去組織縣衙,他得休息了。
就一個字,累,比趕路還累。
......
朱烈桓這裡休息的時候,嘉峪關的城頭上則是插上了大明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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