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而更讓他驚駭的一幕發生了!
「轟!」
一聲巨響!
不是打向敵人!
而是在他們自己的隊列裡,炸開了一朵血花!
一桿火槍,因為常年冇有保養,竟然……炸膛了!
那名士兵,連同他身邊的兩個人,瞬間被炸得血肉模糊!
官軍的陣型,出現了一絲騷動!
【來了來了!名場麵!炸膛之喜!】
【我他孃的笑不活了!保養費都被貪去修空中宮殿了,不炸膛纔怪了!】
【這仗打得,太他孃的黑色幽默了!】
這一輪齊射,隻打倒了不到三百名反賊。
但這根本無法阻擋那數萬人的瘋狂!
他們踏著同伴的屍體,嘶吼著,衝了上來!
「第二輪!放!」
槍聲,更加稀疏了。
官軍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慌亂!
當那些麵目猙獰,眼中閃爍著仇恨火焰的農民,衝到他們麵前,揮舞起鋤頭和柴刀時!
這群承平日久,隻知道賭錢享樂的「精銳」,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燒火棍,掉頭就跑!
一場本該是降維打擊的屠殺,變成了一場,勢均力敵的肉搏!
最終,官軍依靠著後續部隊的支援,還是「慘勝」了。
他們殺死了超過三萬名反賊,將這場起義,鎮壓了下去。
但他們自己,也付出了近千人傷亡的代價!
……
洪武十三年,奉天殿。
朱元璋呆呆地看著天幕,看著那近千人的傷亡數字。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用五千裝備了火器的精銳,去打一群拿著鋤頭的農民。
竟然……死了一千個?!
……
天幕,並未就此停歇。
【廣西的黃巾亂,被鎮壓了。】
【但,這隻是一個開始。】
【湖廣、四川、福建……】
【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勢。】
畫麵飛速流轉!
一處處烽煙四起!
大明的軍隊,如同消防隊一般,四處奔波,疲於奔命!
雖然每一次,他們都「贏」了。
但帝國的根基,正在被這些無休止的內亂,一點點地,啃食乾淨!
【而更致命的是……】
【這些訊息,傳出去了。】
畫麵,猛然一轉!
來到了遙遠的泰西大陸!
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裡。
一個頭戴皇冠,留著小鬍子的國王,正拿著一份從大明傳來的情報,激動得滿臉通紅!
「上帝啊!」
「那頭沉睡的巨龍,生病了!」
「他的子民在反抗他!他的軍隊……竟然連一群農民都打得如此費力!」
他環視著大殿裡的貴族和將軍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先生們!」
「我們的機會,來了!」
「大明人壟斷航道,搶走我們財富的日子,太久了!」
他猛然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東方!
「是時候!」
「讓他們把吃下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了!」
「集結艦隊!」
「朕要親征!」
「朕要讓他們看看,我們泰西的雄獅,是不是已經磨尖了獠牙!」
與此同時!
北方的草原上!
東邊的島國裡!
無數雙貪婪的眼睛,都盯向了那片富饒卻已顯出疲態的土地!
他們,都在等待!
等待著一個,能狠狠咬上一口的時機!
天幕之上,金光大盛!
【帝國內部腐朽,外部群狼環伺……】
【被景啟帝一腳踹出京城的男人……】
【蘇家第八代,蘇彥。】
【他,在做什麼?】
天幕畫麵,冇有在風雪中的京師停留太久。
鏡頭拉高,越過萬水千山,跨過波濤洶湧的西洋,最終降落在一片熾熱而堅硬的土地上。
【大明,極西都護府。】
【又稱:西方大明。】
這裡冇有江南的靡靡之音,也冇有京師那為了享樂而堆砌的空中樓閣。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座被煤煙燻得漆黑的鋼鐵城池,巨大的蒸汽齒輪在城牆上轟鳴,身穿黑色甲冑的士兵,手持保養得鋥亮的新式火槍,目光如鷹隼般巡視著街道。
城中央,一座肅穆的大殿內。
蘇彥穿著那身象徵大明一品大員的緋紅色官服,腰束玉帶,神色淡漠地站在高台之上。
台下,跪著一群身材魁梧、眼窩深陷,卻說著一口地道大明官話的將領。
為首的一人,身穿五爪龍袍,卻未敢坐於主位,而是恭恭敬敬地立在蘇彥身側半步。
他是當年漢王朱高煦的直係後代,這片西方鐵血之地的王。
「蘇先生。」
「那邊的爛攤子,您終於肯撒手了。」
畫麵並未在此過多停留,隨即,天幕的視角回道了東方。
大明,天津衛外海。
海麵上,一支龐大的聯合艦隊,正以此字排開,黑壓壓地向著海岸線逼近!
【泰西十六國聯軍,戰艦共計四百餘艘,兵力八萬。】
旗艦上,那個留著小鬍子的聯軍統帥,正舉著單筒望遠鏡,看著遠處那座在海霧中若隱若現的大明炮台,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先生們!看看吧!」
「那頭巨龍已經動彈不得了!」
「他們的炮台冇有開火!他們的艦隊冇有出港!那個昏庸的皇帝,肯定正躲在桌子底下哭鼻子呢!」
「傳令下去!全速前進!目標——大沽口!」
「第一個登上大明領土的人,賞黃金萬兩!」
「喔!!!」
海麵上,歡呼聲震天響!
這群強盜眼睛裡冒著綠光,彷彿已經看見了紫禁城裡的金銀財寶,正在向他們招手!
……
奉天殿內,朱元璋氣得把手裡的茶杯捏成了粉末!
「咱的大明水師呢?!」
「以前不是隻要看見這幫蠻夷的船,直接就給沉了嗎?!」
「人都騎到脖子上了!怎麼還冇動靜?!」
永樂帝朱棣更是急得在龍椅前轉圈:「那幫敗家子!該不會把戰船都賣了去修那個什麼破月亮宮殿了吧?!」
就在所有帝王都以為,大明這次要在全世介麵前丟儘臉麵的時候。
畫麵一轉。
大沽口,水師大營。
這裡的氣氛,詭異得可怕。
港口裡停著十幾艘巨大的鋼鐵戰艦。
但隻要拉近一看,就能發現,這些曾經威震四海的鋼鐵巨獸,如今悽慘到了極點。
艦身上全是藤壺和鏽跡,有的地方甚至長出了雜草。
原本鋥亮的炮管,被海風蝕得坑坑窪窪。
甲板上,一群衣衫不整的大明水兵,正蹲在一起,冇人去管那些逼近的敵艦,反而都在盯著中間一個老頭。
那是北洋水師提督,沈世昌。
他手裡拿著一桿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
「提督大人!洋人的船,離咱們不到五裡地了!」
一個副將急吼吼地跑過來,帽子都戴歪了。
「急個蛋!」
沈世昌吐出一口菸圈,在鞋底磕了磕煙鍋子。
「皇上那邊怎麼說?」
副將一臉哭喪:「皇上……皇上說,冇錢發軍餉,讓咱們自己看著辦!還說……要是讓洋人驚了聖駕,就把咱們全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