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國副將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黃金,呼吸都變得粗重。
他帶來的士兵們,更是個個眼珠子發紅。
這就是錢的力量。
它能讓最高傲的狼,低下頭顱。
交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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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拿著錢,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們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那兩個曾經讓他們耀武揚威的戰利品。
在黃金麵前,所謂的榮耀,一文不值。
塵土飛揚中,隻剩下蘇塵、嶽飛,和那兩個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前皇帝。
「先生,接下來如何處置?」嶽飛請示道。
「打包,送回臨安。」
蘇塵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記住,路上好吃好喝伺候著,別讓他們死了。」
「但也別讓他們太舒服,省得他們忘了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
蘇塵走到趙桓麵前,看著這個曾經的皇帝,此刻卻像條喪家之犬。
「想回臨安嗎?」
趙桓麻木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神采。
他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想……想……」
「想回去繼續當皇帝?」蘇塵又問。
趙桓的呼吸急促起來,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渴望。
那是對權力的渴望!
蘇塵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桓的臉。
「做夢。」
【殺人誅心!蘇神太狠了!】
【哈哈哈哈!我彷彿聽到了趙構狂喜的聲音!爹和哥回來了,但皇位還是我的!】
【趙桓:我剛出狼窩,又進了虎口啊!】
……
臨安城。
皇宮,垂拱殿。
趙構坐在龍椅上,坐立不安。
回來了。
他們真的回來了。
那個姓蘇的,真的隻用了幾天時間,就把他那個名義上的爹和哥,從金國給撈回來了。
訊息傳來的時候,滿朝文武歡聲雷動,高呼「陛下聖明,天佑大宋」。
那一刻,趙構感覺自己就是千古一過的聖君。
可當喜悅的潮水退去,剩下的,是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恐懼。
回來了,然後呢?
他爹,趙佶,是太上皇。
他哥,趙桓,是前任皇帝。
他趙構,算什麼?
一個代班的?
這皇位,是還給他哥,還是不還?
不還,天下人會怎麼說?說他趙構貪戀權位,不忠不孝。
還?
開什麼玩笑!
那龍椅的滋味,他嘗過了,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美妙!
他怎麼可能讓出去?!
「陛下!大喜啊陛下!」
宰相趙普滿臉紅光地跑進大殿,手裡捧著一份捷報。
「蘇總司派人八百裡加急來報!二聖已出黃龍府,不日即將抵達京師!」
「普天同慶!此乃我大宋百年未有之盛事啊!」
趙構看著趙普那張菊花般綻放的笑臉,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盛事?
這是老子的喪事!
「咳咳……」
趙構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愛卿……所言極是。」
「朕……朕心中甚慰。」
他現在隻希望,他爹他哥能在回來的路上「不小心」墜馬而亡,或者「不幸」染上惡疾,暴斃而亡。
對!
最好是暴斃!
就在這時,殿外太監高聲唱喏:
「靖康復仇善後總司總辦,蘇塵,覲見——」
蘇塵來了!
趙構的眼睛猛地亮了。
對!蘇塵!
他是自己的心腹!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
這件事,隻有他能幫自己解決!
「快!快宣!」
蘇塵一襲青衫,緩步走入大殿。
他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趙構,微微躬身。
「陛下,幸不辱命。」
「蘇愛卿快快平身!」
趙構急切地走下龍椅,一把拉住蘇塵的手,那姿態親熱得像是見到了親爹。
「愛卿此番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朕……朕不知該如何賞你纔好!」
「為陛下分憂,乃臣子本分。」蘇塵不著痕跡地抽回手。
趙構拉著蘇塵,屏退了左右。
大殿內隻剩下他們君臣二人。
「蘇先生……」
趙構的稱呼都變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他們……回來了。」
「臣知道。」蘇塵平靜地回答。
「這……這可如何是好?」
趙構急得在殿內來回踱步。
「先生,你想想辦法!朕……朕不能冇有這個皇位啊!」
「他們回來了,這臨安城,這大宋的天下,就要亂了!」
趙構猛地停下腳步,死死抓住蘇塵的袖子,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
「先生,你說……若是他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夥占山為王的『土匪』……」
「或者,吃的飯菜裡,不小心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是不是……就能一了百了了?」
他終於圖窮匕見了。
他想殺人。
殺自己的父親,殺自己的兄長。
天幕外,李世民看到這一幕,長長嘆了口氣。
玄武門之變的陰影,再次浮現。
皇權麵前,無父子,無兄弟。
蘇塵看著趙構那張因恐懼和興奮而扭曲的臉,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他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他隻是輕輕問了一句。
「陛下,您覺得,殺了他們,這天下就太平了?」
「您就……能坐穩這龍椅了?」
趙構一愣:「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蘇塵搖了搖頭。
「陛下,您忘了,您這皇位,是怎麼來的嗎?」
「是金人打爛了汴京,擄走了他們,您纔有機會登基。」
「天下人,包括那些文官,嘴上不說,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現在,您把他們贖回來了,這是天大的功勞,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證明您纔是天命所歸。」
「可若是他們死在了回來的路上……」
蘇塵的語氣變得冰冷。
「天下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是不是您這個皇帝,容不下他們?」
「是不是您,為了皇位,派人暗殺了他們?」
「到那時,您就從『迎回二聖』的功臣,變成了『弒父殺兄』的暴君!」
「那些原本支援您的文官,會立刻調轉槍頭,用孝道和人倫,把您活活罵死!」
趙構聽得冷汗直流,臉色煞白。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殺人,是最低級的手段。
在政治上,殺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製造更大的問題!
「那……那怎麼辦?!」
趙構徹底慌了,六神無主。
「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朕!」
蘇塵看著他,終於笑了。
「辦法,自然是有的。」
「不但能讓他們構不成任何威脅,還能讓陛下您,收穫一個『仁德寬厚,兄友弟恭』的千古美名。」
「讓天下人都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先生快說!是何妙計?」
蘇塵不急不緩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