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老朱破防了!臉都綠了!】
【這製度絕了,專門篩選動手能力為零的書呆子!治國?治個錘子!】
【大秦:我們雖然短命,但我們業務能力強啊!大明:我們雖然啥也不會,但我們文章寫得花團錦簇啊!】
【一個隻看KPI,一個隻看PPT,高下立判!】
漢,未央宮。
劉邦已經笑得直拍大腿。
「他孃的!咱當年用蕭何,就是因為他會算帳!會管後勤!這朱重八倒好,反著用力,專門挑不會算帳的用!天才!真是個天才!」
唐,太極殿。
李世民眉頭緊鎖,對著身邊的房玄齡和杜如晦問道。
「我大唐科舉,雖也重文采,但亦考策論,問的是時政,絕不至此。這八股取士,究竟是何物?竟能將人變成這般模樣?」
房玄齡苦笑搖頭,他也看不懂。
這種自斷臂膀的選官製度,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就在朱元璋的臉色,從鐵青,變得一片死灰之時。
永樂殿內。
所有人都看向了蘇塵。
包括龍椅上,同樣被這一幕衝擊到的朱棣。
朱棣很想為自己的父親辯解幾句,但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事實擺在眼前,如何辯解?
蘇塵,上前一步。
他冇有看朱棣,而是抬頭,看向了那天幕。
「誰說,八股取士,是為了選拔治國的人才?」
一句話!
滿座皆驚!
不是為了選人才,那是為了什麼?!
吃飽了撐的嗎?!
洪武殿內的朱元璋,猛地抬起頭!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裡的那個年輕人!
蘇塵無視了所有震驚的目光,繼續說道。
「陛下們,你們都想錯了。」
「八股取士,從它誕生的那一刻起,它的目的,就不是為了『選拔』。」
「而是為了——」
蘇塵頓了頓,吐出了兩個讓所有帝王,頭皮發麻的字。
「圈養!」
圈養?!
這兩個字,讓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好像抓住了什麼!
蘇塵的手,指向天幕上那個驚慌失措的大明狀元。
「一個精通算術、水利、農事的官員,他離開朝廷,能不能活?」
「能!」
「他可以去給大族當幕僚,可以去給商賈管帳,甚至可以自己經營田產,他有活下去的本事!」
「一個帶兵打仗,所向披靡的將軍,他離開朝廷,能不能活?」
「更能!」
「他隨時可以拉起一支隊伍,占山為王!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脅!」
「所以,他們需要用功勞、用忠誠來換取陛下的信任。」
蘇塵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冰冷而銳利!
「但一個,讀了半輩子聖賢書,除了會寫幾篇花裡胡哨的文章,什麼都不會的狀元呢?」
「他離開朝廷,離開陛下您給的官位,他能乾什麼?」
「去扛麻袋嗎?他冇力氣。」
「去當帳房嗎?他不會算。」
「他,什麼都乾不了!」
「他十年寒窗,唯一學會的本事,就是如何揣摩您的心思,如何寫出您想看到的文章!」
「他的榮華富貴,他的身家性命,他的一切,都繫於您一身!」
「這樣的臣子,他敢不忠嗎?!」
「他敢跟您提不同意見嗎?!」
「他敢在您要北伐的時候,說兵者凶器嗎?!」
「他不敢!」
「因為他冇有議價的資格!他的一切,都是您賞的!您隨時可以收回來!」
蘇塵的這番話,讓所有帝王全都懂了!
朱元璋,更是渾身一震!
他呆呆地看著天幕裡的蘇塵。
是的!
就是這樣!
這他孃的……纔是咱的真正目的啊!
咱就是要他們,除了忠於咱,除了依靠咱,再也冇有別的活路!
咱要的,從來就不是一群能乾的狼!
咱要的,是一群聽話的狗啊!
【我操……我操……我操!還能這麼解釋?!】
【原來不是bug!這纔是底層邏輯啊!】
【這他媽是PUA啊!思想上的PUA!把讀書人閹割成隻能依附皇權才能生存的廢物,他們自然就忠誠了!】
【殺人誅心!蘇神這波是殺人誅心!他直接把老朱底褲都給扒了!】
永樂殿內。
朱棣看著自己的老師,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
他的後背,一片冰涼。
他一直以為,父親創立八股,是為了統一思想。
現在他才明白,這比統一思想,要惡毒一萬倍!
這是從根子上,斬斷了讀書人身為「人」的獨立性!
蘇塵看著天幕,彷彿看到了龍椅上那個陷入巨大震撼的朱元璋。
他微微躬身,說出了一句讓朱元璋五味雜陳的話。
「所以,太祖高皇帝。」
「您不必羞愧,更不必憤怒。」
「因為您發明的這套製度,完美的實現了您最初的目標。」
「它精準地篩選掉了所有有獨立生存能力、可能產生威脅的『能人』。」
「留下來的,全都是最安全、最純粹、最忠誠的自己人。」
「從這個角度看,它不是失敗了。」
蘇塵抬起頭,一字一頓。
「它,是前所未有的成功!」
成功!
這兩個字,讓朱元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可這成功……真的是咱想要的嗎?
就在這時!
天幕之上,金光爆閃!
所有的畫麵,都化作了血紅!
一行嶄新的,帶著無儘嘲諷與悲涼的議題,轟然降臨!
【思想的閹割,換來了絕對的忠誠。】
【那麼……】
【當虎狼來臨時,一群被閹割了的狗,守得住國門嗎?!】
洪武殿內。
朱元璋的身體,僵住了。
前一刻,蘇塵那番圈養的言論,還讓他有一種被理解的快感。
是啊!
咱就是要他們當狗!聽話的狗!
可現在,天幕卻用最殘忍的方式,指出了這套邏輯的終極悖論。
狗,是用來搖尾乞憐的。
不是用來跟狼搏命的!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再次看向階下那群噤若寒蟬的文臣。
他彷彿已經能看到,當蒙古的鐵蹄再次踏破邊關時,他們不是想著如何組織抵抗,而是跪在地上,用最華麗的辭藻,寫著一篇篇請降的奏疏!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從朱元璋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咱錯了?
咱真的……從根上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