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
這位草原之主,推金山倒玉柱,重重地跪在了劉詢的腳下!
「願做大漢北藩,世世代代,為大漢守邊!」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這歡呼聲穿透了歲月,讓不同時空的帝王們都感到頭皮發麻。
大漢,未央宮。
劉邦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裡的酒爵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乃公當年在白登山被圍得像條狗,這……這重孫子,竟然讓單於給他當看大門的?!」
他想過大漢會贏,但冇想過能贏得這麼——羞辱人!
殺了他,那是消滅**。
讓他跪下當保安,那是誅心啊!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盯著天幕,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呲牙咧嘴卻忍不住大笑:
「高明!實在是高明!蘇先生這一手『以夷製夷』,比藍玉那莽夫帶兵去砍人強了一萬倍!」
「不費一兵一卒,就把邊患變成了藩籬!」
「標兒!」
朱元璋猛地回頭,
「記下來!以後對付漠北那些部落,別光知道殺!要學會分化!要學會讓他們為了搶咱們的一口剩飯,自己把腦漿子打出來!」
天幕畫麵中。
劉詢並冇有像傳統帝王那樣擺架子。
他快步走上前,親手扶起了呼韓邪單於,臉上掛著那種市井裡特有的、熱絡的笑容,彷彿扶起的不是死敵,而是失散多年的大表哥。
「單於言重了!」
「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缺糧了?給!」
「缺兵器了?給!」
「隻要你幫朕看好長城以北,不讓其他阿貓阿狗過來搗亂,朕保你榮華富貴!」
劉詢拍著呼韓邪的肩膀,豪氣乾雲。
那一刻,呼韓邪感動得熱淚盈眶,恨不得當場認劉詢當義父。
而站在陰影裡的蘇塵,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
【看懂了嗎?這就叫:把你賣了,你還得幫我數錢。】
【呼韓邪以為自己找了個靠山,實際上,他成了大漢的一條鏈子。】
【從此以後,大漢不用再在那苦寒之地駐紮重兵,隻需要每年給點「狗糧」,這曾經的草原狼,就會死死地咬住其他敢靠近大漢的敵人。】
【這就叫——防禦外包!】
【666!防禦外包這個詞太精準了!】
【漢武帝:我花了無數錢糧,死了無數人,就是為了滅匈奴。漢宣帝:給點外賣錢就解決了?】
【這性價比,資本家看了都流淚!】
【劉詢:隻要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以前冇錢,現在我有啊!】
畫麵漸漸暗淡。
匈奴已平,西域歸心。
大漢的版圖,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定胡碑」立於草原,「漢之號令」行於西域。
史稱孝宣中興。
未央宮內。
慶功宴剛剛散去,劉詢喝得有點多,臉色微紅。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那種無敵的寂寞感油然而生。
「師父。」
劉詢癱坐在龍椅上,毫無形象地扯開衣領,
「霍光我也熬死了,功臣我也收拾了,匈奴我也搞定了。」
「你說,這大漢天下,還有誰能讓朕睡不著覺?」
蘇塵從黑暗中走出,給他的杯子裡倒了一杯醒酒湯。
「外麵的狼是打跑了。」
蘇塵的聲音卻像一根針,瞬間紮破了劉詢的醉意。
「但家裡的狗,你真的餵熟了嗎?」
劉詢猛地睜開眼,眼神瞬間清明。
「你是說……」
「那些幫你治理天下的『能臣』,那些在戰場上為你流血的『武將』。」
蘇塵指了指大殿外,那裡是未央宮最高的閣樓麒麟閣。
「他們現在都眼巴巴地看著你呢。」
「飛鳥儘,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你是想學你高祖爺爺,把他們都煮了?」
「還是想個辦法,讓他們死了以後,還得給你守著這江山?」
劉詢坐直了身子,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聲響。
殺?
不能再殺了。
之前殺田延年那是為了立威,為了收權。
現在要是把趙充國、魏相、丙吉這些人都殺了,誰來乾活?
誰來幫他維持這龐大的帝國運轉?
但不殺……
這些人的功勞太大了。
大到讓他這個皇帝,看著就眼暈。
「師父有何高見?」劉詢看向蘇塵。
蘇塵笑了。
他指了指那座高聳入雲的麒麟閣。
「給他們畫個餅。」
「一個很大,很香,能讓他們為了這個餅,把命都賣給你,把子孫後代都綁在你戰車上的……千古大餅!」
「我們要搞個——大漢全明星排行榜!」
劉詢一愣:「全明星……那是啥?」
蘇塵冇有解釋,隻是大手一揮,指向天幕。
下一刻。
天幕之上,原本關於匈奴的畫麵轟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氣勢恢宏的樓閣,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金色的榜單,從樓閣頂端垂落,每一個名字,都帶著血與火的重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特別策劃:麒麟閣十一功臣!】
【這是一份大漢帝國的「封神榜」!】
【這也是漢宣帝劉詢,作為一代帝王,最為精妙、也最為無情的一次——人心操盤!】
【誰能上榜?誰被除名?】
【那個一手遮天、把劉詢壓製了整整六年的霍光,究竟配不配出現在這個榜單的第一位?】
【而那個在北海牧羊十九年、吃儘了苦頭的蘇武,為什麼隻能敬陪末座?】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對這個話題太敏感了!
功臣!排名!畫像!
這不就是他一直想乾,卻總覺得怎麼乾都不對勁的事嗎?
「快!」
朱元璋死死盯著天幕,
「讓咱看看,這個在牢裡長大的小子,到底是怎麼擺平這幫功勞大過天的老傢夥的!」
「要是他能擺平……」
朱元璋看了一眼下麵站著的藍玉、傅友德等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咱……或許也能給這幫老兄弟,留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