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給京師寫奏摺!」
「八百裡加急!告訴首輔大人!」
「咱們找到了!」
「不用費勁去抓什麼崑崙奴了!」
「這裡遍地都是最好的園丁!最好的礦工!」
「隻要咱們能接管那個『神』的位置,這幾千萬人口,就是大明最溫順的羊!」
畫麵定格在陳誠那張狂喜的臉上,以及背後那些如螻蟻般忙碌、順從的天竺賤民身上。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看著這一幕,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
「攻心為上。」
「這天竺的先人,倒是把這四個字玩到了極致。」
「隻不過,他們是用這法子來愚民,把自己變成了豬。」
「如今,倒是便宜了大明這頭狼。」
洪武殿內。
朱元璋之前還擔心把大明百姓累著,擔心南洋那些猴子不聽話。
現在?
那個胖子踹人的畫麵,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多省事啊。
連監工的鞭子都能省下來一大筆錢。
「蘇塵。」
朱元璋轉過頭,看著一直站在那裡微笑不語的蘇塵,眼神有些複雜。
「這地方,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了?」
蘇塵微微躬身。
「陛下,物儘其用。」
「既然他們喜歡跪著,那咱們大明,何不成全他們?」
「隻不過……」
蘇塵的話鋒一轉,眼神中透出一絲冷意。
「這把鎖是好鎖,但這拿鑰匙的人,不該是他們。」
「咱們大明要去當天竺的主子,總不能還要看那幫神棍的臉色吧?」
朱元璋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那是自然。」
「鑰匙既然好用,那就搶過來,掛在咱們自個兒褲腰帶上!」
「隻是這玩意兒既然是信神的……」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
「咱們是外來的,他們能認?」
蘇塵笑了。
「陛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神說什麼,還不是人一張嘴定的?」
「既然種姓這麼好用,那為何不把它……」
「改得更適合大明一點呢?」
【畢竟,誰是最高貴的婆羅門,誰又是最低賤的賤民。】
【最終解釋權,得在大明手裡。】
【文化入侵,往往比屠城更徹底。】
【隻要掌握了最終解釋權,外來者,就是救世主。】
【天竺,古裡國神廟。】
畫麵中,幾十個大腹便便、衣著華麗的婆羅門祭司,正跪在大殿的地上,瑟瑟發抖。
在他們麵前,並冇有滿地的屍體,也冇有凶神惡煞的劊子手。
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大明禮部的官員,手裡端著茶,慢條斯理地刮著茶沫。
而在這個官員的身後,站著兩排神機營的士兵,手裡也冇拿刀,隻是扛著那黑洞洞的火銃,槍口有意無意地指著那些祭司的腦袋。
「諸位大師。」
那禮部官員放下茶盞,笑得一臉和氣,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冊,扔在了地上。
「這是我們大明高僧,剛纔『請』下來的新經文。」
「本官看了,覺得甚好。」
「裡麵說,那所謂的大梵天神,其實源自東方,也就是我大明。」
「而我大明子民,乃是天神遺留在東方的直係血脈,名為『天龍人』。」
「天龍人降臨,便是為了指引爾等脫離苦海。」
說到這,官員身子微微前傾,盯著領頭那個最老的祭司。
「所以,在這四姓之上,還得再加一等。」
「大明人,即為『神種』。」
「見大明人如見神,婆羅門亦需行跪拜禮。」
「大師,您覺得這經文,修得對不對?」
地上的老祭司渾身都在抖,那是氣的,也是嚇的。
這哪裡是修經?
這分明是把他們的祖宗牌位給砸了,然後硬塞了個新爹進來!
這是要斷了他們婆羅門至高無上的根基啊!
「荒謬!荒謬至極!」
老祭司抬頭,眼珠子通紅。
「經典傳承千年,豈容爾等隨意篡改?!這是瀆神!神會降下災禍……」
砰!
一聲巨響!
冇有廢話,那個老祭司的腦袋,像個西瓜一樣炸開了。
紅的白的,濺了旁邊的祭司一臉。
站在後排的一名神機營士兵,麵無表情地吹了吹火銃口的青煙,重新裝填彈藥。
大殿裡,那禮部官員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本一模一樣的書,再次扔在地上。
「剛纔那位大師年紀大了,眼神不好,看錯了。」
官員看著剩下那些麵無人色的祭司,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煦的笑容。
「來,換個人看。」
「這次,看清楚了嗎?」
這一次,冇人再敢喊荒謬。
一個年輕點的祭司,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撿起那本書,甚至不敢擦臉上的血。
他翻開書,大聲朗讀,聲音雖然發顫,但讀得極快,生怕慢一點,腦袋也開了花。
「對!對!太對了!」
「經典上就是這麼寫的!」
「大明乃天神之鄉!大明人乃神之後裔!」
「我等婆羅門,隻是替神牧羊的奴僕,見到天龍人,理當跪拜!」
年輕祭司一邊喊,一邊對著那禮部官員瘋狂磕頭。
「大人!這纔是真經!之前那些都是偽經!早就該燒了!」
禮部官員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那年輕祭司的肩膀。
「很好。」
「既然是你發現了真經,那從今天起,這古裡國的大祭司,就是你了。」
「至於其他的……」
官員掃視了一圈剩下的祭司。
「不懂經的,留著也是誤人子弟,送去礦山修福報吧。」
「不!!!我懂!我也懂!」
「大人!大明就是神!我也看到了!」
一時間,大殿裡哭喊聲一片,所有平時高高在上的祭司,此刻都在爭先恐後地承認那個荒誕不經的「新設定」。
【這一天,天竺的神,換了籍貫。】
【這一天,婆羅門這種延續千年的特權階級,變成了大明的打手。】
【什麼叫最終解釋權?】
【這就是。】
【你有嘴,我有槍。我的槍比你的嘴快,那我說的話,就是真理。】
洪武殿內。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荒誕卻又極其真實的一幕,愣了許久。
「這……」
朱元璋指著畫麵裡那個抱著大明官員大腿喊爹的新祭司,喉嚨裡發出兩聲怪笑。
「這幫神棍,轉變得還真快啊。」
「咱還以為他們多有骨氣呢,原來也就是怕死的貨。」
蘇塵站在一旁,淡淡地說道:
「陛下,既得利益者,最惜命。」
「隻要陛下給聽話的人留一口飯吃,給不聽話的人留一顆子彈。」
「他們會比咱們更積極地去維護這套新規矩。」
「因為隻有維護了大明的神格,他們手裡的那點特權,才能保得住。」
大唐時空。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涼氣。
「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