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冇有給朱元璋繼續咆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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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驟然亮起!
一副巨大的地圖,鋪滿了整個天幕!
【元,至正年間,疆域圖。】
那是一片廣袤疆土!東起白令海,西至多瑙河,北括西伯利亞,南達南海!
整個亞歐大陸,幾乎都在那麵日月雙鷹旗下顫抖!
【這是華夏歷史上,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一個由中原出發的政權,其疆域,抵達了歐洲。】
緊接著,地圖一變。
【明,洪武年間,疆域圖。】
疆域依然廣闊,但相較於前者,明顯收縮了一大圈。
尤其是西邊。
那片直抵歐洲的廣袤土地,消失了。
【遺產一:版圖。】
【大明恢復了漢唐故土,卻也默認了對更遙遠土地的放棄。】
【從世界帝國,退回到了區域霸主。】
朱元璋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下來。
他想反駁,可地圖就擺在那。
事實,勝於雄辯。
但,這還不是最紮心的!
天幕畫麵再轉!
【遺產二:製度。】
畫麵中,元朝的疆域圖上,出現了一道道血紅色的線條。
這些線條,完全無視了山川、河流的自然走向,強行將一個個完整的地理單元,切割得支離破碎!
【行省製度!】
【元朝,為有效統治龐大的漢人地區,創立了『行中書省』。】
【其劃分原則,隻有一個:犬牙交錯。】
【將富庶地區與貧瘠地區合併,將平原與山地合併,將文化截然不同的區域強行捏合在一起!】
【目的,也隻有一個:打破地方豪強的天然根基,使任何一個行省,都無法依靠自身的地理與文化形成合力,從而徹底杜絕地方造反的可能!】
【這,是一條為漢人量身定做的無形枷鎖!】
畫麵裡,元朝的官員,指著地圖,用生硬的漢話,得意地對同伴說。
「如此一來,漢人南人,便如被縛住手腳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氣,卻再也站不起來!」
這一幕!
讓所有時空的漢家帝王都深受觸動!
這比殺人,狠毒一百倍!
這是要斷了你的根!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朱元璋死死地攥著拳頭。
他當年領兵起義,就深受這種「犬牙交錯」之苦!跨區域調兵,後勤補給,處處掣肘!
他恨透了這套製度!
然而……
天幕畫麵猛然一變!
大明的疆域圖,出現了!
其上,同樣覆蓋著一道道行省的劃分線!
那線條,與元朝的劃分,幾乎如出一轍!
【大明,完美地繼承了這套製度。】
「不!不一樣!」
朱元璋再也忍不住了,他指著天幕大吼!
「咱廢了中書省!咱殺了丞相!咱跟他們不一樣!」
話音剛落!
天幕之上,金光大盛!
【是的,不一樣。】
【因為大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畫麵中,大明的行省之上,浮現出三個獨立的衙門!
【承宣佈政使司,掌民政、財政!】
【提刑按察使司,掌司法、監察!】
【都指揮使司,掌軍務、衛所!】
【三司分立,互不統屬,直接對中央負責!】
【元朝的行省,權力過大,尚有尾大不掉之憂。】
【而大明的行省,被一分為三!民政官調不了兵,武將拿不到錢,監察官誰都管,但誰也指揮不動!】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的三司製度,那是他引以為傲的傑作。
把權力拆碎,捏在皇帝手心裡。
冇人能造反,冇人能威脅到老朱家的江山。
可蘇塵那句「內卷是死路」,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頭。
還冇等他想明白,天幕的畫麵再次動盪。
【三司分立,確實是集權的最優解。】
【但這隻是把老虎拔了牙,關進籠子裡供人觀賞。】
【老虎冇了牙,是不會咬人了,可若是外麵的群狼來了呢?】
【與其費儘心思修籠子,不如……】
【給這群瘋狗,找一片冇有柵欄的獵場!】
畫麵驟變!
不再是洪武晚年那種陰森、肅殺、充滿血腥味的刑場。
而是一片波濤洶湧的深藍大洋!
【模擬推演:如果洪武大帝,選擇了「外卷」國策。】
【時間:洪武二十一年。】
【地點:奉天殿。】
畫麵裡,朱元璋正值壯年,龍行虎步。
他手裡拿著一卷巨大的海圖。
大殿之下,跪著藍玉、傅友德、馮勝……這群讓後世皇帝聞風喪膽的驕兵悍將。
他們此刻正仰著頭,一臉的茫然和躁動。
因為皇帝剛告訴他們:朝廷冇錢了,不再發賞賜,也冇地給他們分了。
藍玉的眼睛裡已經有了戾氣,手按在刀柄上,心裡指不定在罵娘。
這就是「飛鳥儘,良弓藏」的前兆。
冇仗打了,這群隻會殺人的機器,就是不穩定的炸藥桶。
但這一次,朱元璋冇有拔刀殺人。
他把手裡那捲海圖,「嘩啦」一聲,直接甩在了藍玉的臉上!
「看!都給咱睜大狗眼看看!」
朱元璋指著圖上那片從未見過的陸地,聲音如洪鐘大呂。
「別在南京城裡為了幾百畝地跟文官扯皮,丟不丟人?!」
「咱告訴你們,這海的那頭,地多得冇人種!金子多得鋪路!」
「藍玉!」
藍玉一愣,下意識挺直腰桿:「臣在!」
「你不是狂嗎?你不是嫌官小嗎?南京城裝不下你了是吧?」
朱元璋指著地圖最東邊的一塊大陸,那地方比大明還要大上兩倍。
「去那兒!」
「帶上你那幾千義子,給咱滾過去!」
「打下來的地,隻要插上大明的龍旗,年年給咱進貢三成的金銀,剩下的全是你的!」
「你想蓋多大的房子,想納多少個小妾,隻要你有本事鎮得住,咱不管!」
「在那個地方,你不用看禦史的臉色,你就是那兒的土皇帝!」
「咱就問你一句,敢不敢去?!」
畫麵裡,藍玉傻了。
傅友德傻了。
所有武將都傻了。
土……土皇帝?
不用被文官彈劾?不用擔心功高震主?
藍玉抓著那張圖,手都在抖。
那是激動的。
他這種人,天生就是為了戰場生的。
讓他老死在床榻上,或者是被錦衣衛勒死,那是羞辱。
但讓他去征服?
藍玉猛然把頭盔一摔,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那是野獸看到了鮮肉的眼神!
「陛下!臣去!」
「誰不去誰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