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藏爐灰試解毒------------------------------------------。他半個身子靠在雙喜肩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爛泥裡，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丹房大院挪。，慢悠悠跟在後頭，三角眼裡全是看好戲的涼薄。“快點！磨蹭什麼？真當自己是爺了？”他不耐煩地催促。。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焦糊味，混雜著硫磺和彆的什麼刺鼻氣息。幾個大火者正從一座半人高的丹爐裡往外扒拉灰燼，黑灰撲簌簌落下，堆成一個小丘。“就那兒。”王遠用下巴指了指那堆灰，“掃乾淨，一粒都不許剩。掃不完，今晚就彆想領粥。”：“王公公，安哥兒真的不行……”“不行就滾回柴房等死！”王遠啐了一口。，自己踉蹌著走到灰堆旁，撿起靠在牆邊的破掃帚。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發黑，差點栽進灰堆裡。他死死咬住牙，用掃帚撐住身體。。倒了就真完了。，目光掃過那堆尚帶餘溫的爐灰。顏色很深，不是普通的草木灰，裡麵夾雜著一些暗紅、甚至泛著詭異金屬光澤的顆粒。靠近了，那股刺鼻味更濃。。長期煉製含汞“金丹”，爐壁凝結的灰燼，裡麵肯定附著了不少汞化合物。，又一個個被否定。二巰基丙磺酸鈉？做夢。活性炭？這裡連像樣的木炭都難找。綠豆湯、甘草水或許有點用，但杯水車薪。。需要確認這灰裡到底有什麼，需要用它……做點什麼。，很慢，很吃力。灰燼被掃開，揚起細塵，嗆得他連連咳嗽，咳得牙齦又滲出血絲。
王遠就站在幾步外，冷眼瞧著，嘴角掛著譏笑。
雙喜想過來幫忙，被王遠一眼瞪了回去：“讓他自己來！冇用的東西，掃個灰都要人幫？”
沈安低著頭，一邊機械地掃著，一邊用眼角餘光仔細觀察。他掃得很慢，故意把一些邊緣顏色最深的、帶著可疑光澤的灰燼，悄悄掃到自己腳邊。
動作必須隱蔽。王遠盯著，那些大火者也時不時看過來。
他假裝體力不支，掃幾下就停下來喘氣，彎腰咳嗽。就在一次劇烈咳嗽，整個人蜷縮下去的瞬間，他的手迅速在地上抹了一把，將一小撮顏色最深的、濕冷油膩的爐灰緊緊攥在手心。
灰燼沾了汗水，黏糊糊地貼在掌心。他心臟砰砰直跳，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他繼續掃，把剩下的灰歸攏。整個過程花了將近半個時辰，他渾身都被虛汗浸透，手腳冰涼，但掌心那一小團偷來的灰燼，卻像炭火一樣燙著他的麵板。
終於掃完了。灰堆被攏成一堆，堆在牆角。
王遠踱過來，用腳尖踢了踢，冇發現什麼異常。“哼，算你還有點用。”他斜睨著沈安慘白的臉，“滾回柴房吧。明日……看你還有冇有命起來。”
沈安冇說話，隻是緊緊攥著那隻手，任由雙喜攙扶著，一步一挪地往回走。
回到陰暗潮濕的柴房，雙喜把他扶到乾草堆上，急著去找水。沈安攤開手掌，藉著門縫透進的微光，看著掌心那一小撮顏色詭異的灰燼。
黏膩，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碎屑。
“安哥兒，你手裡……”雙喜端水回來，看見他掌心的東西，嚇了一跳。
沈安合攏手掌，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異樣的堅定：“雙喜，幫我找兩樣東西。”
“什麼？”
“蒲團裡的舊草木灰，還有……皂莢。能找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