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這道士簡直是瘋了!”
“若是驚擾了雄英長眠,咱第一個,不答應!”
“陛下!此妖道定有禍心,請速速將他拿下!”
眾人,怒不可遏。
他們攥緊了拳頭,隻待朱元璋一聲令下。
便要衝上前去,將這狂妄的道士,當場製服!
傅友德,也想上前表態,以示忠心。
他剛邁出一步,卻被弟弟傅友文,悄悄拉住了衣袖。
傅友德,怒火中燒,正要甩開。
卻聽傅友文,在他耳邊低聲提醒。
“兄長,稍安勿躁。”
“你再想想,若是道長所言,乃是真事呢?”
傅友德,瞬間愣住了。
那股衝上頭頂的怒火,彷彿被一盆冷水澆下。
他冷靜下來,小聲追問道。
“此話怎講?”
傅友文,看向陳道那平靜的背影。
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他壓低聲音,提及了薛家花船的詭異,與元蒙皇陵的秘事。
“那些,都是這位陳道長,算出來的。”
傅友德的心頭,猛地一震。
臉上的神情,變得驚疑不定。
就在此時,一聲響亮的佛號,突然響起。
是法元和尚。
他快步上前,張開雙臂,擋在了朱雄英的墓碑前。
他怒目圓睜,對著朱元璋,高聲勸阻。
“陛下,三思啊!”
“太孫,已是陰陽兩隔,豈能開棺掘墓,擾其安寧!”
“若陛下懷疑貧僧,貧僧願即刻卸任住持之位!”
“也絕不能,讓太孫在九泉之下,不得瞑目!”
朱標,見他這副模樣,心中頓生疑惑。
這法元,身為一寺住持,竟比這些武勛還要激動?
他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關竅。
當年,雄英下葬的法事,和後續的守靈。
皆是由這靈穀寺,全權負責。
若是陵墓真出了問題。
靈穀寺,首當其衝,難辭其咎!
朱標,正要上前勸說父皇,從長計議。
朱元璋,卻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眼睛,一片血紅。
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手背青筋暴起,幾乎要滲出血來。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開!”
“今天,咱必須見個結果!”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雖不願相信,可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已讓他心如刀割。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此話一出,現場,瞬間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武勛,都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的皇帝。
但,聖旨如山。
他們不敢違抗,隻能不情不願地,躬身應下。
“臣等遵旨。”
眾人紛紛轉頭,惡狠狠地瞪著陳道。
馮勝,更是直接放話。
“妖道!若是驚擾了皇長孫!”
“咱今日,便將你一同埋在此處!”
傅友德,默然無言。
他見陳道,自始至終,胸有成竹。
心中,已開始思索。
若陵墓真的為空,此事,該如何收場。
他隱隱覺得,此事,恐怕會牽連甚廣。
法元,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他見攔阻無果,隻能絕望地,望向靈穀寺大殿的方向。
那尊巨大的金佛,依舊在遠處,慈悲地注視著眾生。
他悲聲念起佛號:
“阿彌陀佛……”
無人察覺。
就在他念誦佛號的瞬間。
那尊金佛的眼瞳之中,閃過了一絲,晦澀而陰森的暗芒。
轉瞬,便又恢復了慈眉善目的模樣。
明孝陵內,眾人一言不發。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待著掘墓的結果。
而此時,靈穀寺外。
火別真姬,正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輕快地走來。
她臉上,滿是驕傲的神色。
盤算著,等會兒要讓那個陳道,好好見識一下。
自己新發明的菜式,是何等美味。
守在寺門口的李景隆親衛,一見到她。
臉色,瞬間驟變,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失聲,大喊出來。
“妖……妖女!”
“是那個妖女!”
旁邊幾名羽林衛,見他這副慫樣,紛紛調笑起來。
“喲,老王,這就軟了?”
“見了漂亮娘子,就忘了往日的勇猛了?”
他們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
火別真姬,提著食盒,並未理會這些。
她隻是上前一步,說明來意。
“我來送飯,勞煩通融一下。”
為首的羽林衛,擺了擺手。
“姑娘,今日寺內有大醮,閑人免進。”
“你還是請回吧。”
他看了看食盒,又補充了一句。
“膳食,也不能入內。”
火別真姬,有些無奈。
她想了想,提議道。
“那能否,請蔣瓛總指揮使出來一趟?”
“他會帶我進去的。”
此話一出,在場的羽林衛和親衛們,都麵麵相覷。
他們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火別真姬。
心中暗覺,這女子,當真是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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