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朱元璋看著依舊有些畏縮的孫子,語氣裡滿是心疼與生氣。
“這幾日,允炆這小子膽小如鼠,連國子監都不敢去了。”
“陛下,他這是被嚇破了膽。”
陳道直言不諱。
“長期隻讀聖賢書,又受了那些被閹割後的儒學影響,心智才會如此脆弱。”
“這與陛下您推行的八股文,也有些乾係。”
說著,陳道從袖中取出了一張早已備好的開智符。
“別動。”
他將符紙貼在朱允炆的額頭上,食指輕輕抵住,口中低聲呼喚。
那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縷清涼的霧氣,緩緩滲入朱允炆的七竅之中。
朱允炆的身體,輕輕一震。
他原本獃滯的眼神,漸漸恢復了神采。
黃子澄化作妖邪,陳道出手相救的畫麵,一一在腦海中浮現。
他的臉,瞬間羞得通紅。
他站起身,對著陳道,鄭重地躬身一拜。
“多謝……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陳道看著他,微微頷首。
他能看出,這少年確實有了些改變。
就連他原本晦暗的命數,也隨之強盛了一絲。
不多時,馬車抵達了禮部祠堂。
祠堂門前,三位身穿緋紅色官袍的官員,早已在此等候。
為首之人,正是當朝禮部尚書,任亨泰。
此人乃洪武年間,整個襄樊府唯一的狀元,曾因當麵諍諫朱元璋而全身而退,頗受器重。
“尚書大人。”
任亨泰身旁,一位禮部右侍郎,低聲疑惑地問道。
“不知陛下為何突然要來觀覽傳國玉璽?”
“此非年節大典,不合禮製啊。”
任亨泰撚著鬍鬚,同樣滿心疑惑。
“本官也不知。”
馬車停穩,禮部官員們立刻上前,拱手行禮。
“臣等,恭迎陛下!”
他們的腰桿,卻比其他部門的官員,要挺直許多。
禮部,掌管著宗教、學校、禮樂。
其職能,兼具了後世的外交部與文化宣傳部。
可以說,大明朝的話語權,盡數掌握在他們手中。
這裡的官員,明麵上,個個都是品行高潔之士。
他們並未彎腰。
因此,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朱元璋身旁的陳道。
一襲青色道袍,在滿眼緋紅的官服中,顯得格外紮眼。
官員們對視一眼,滿是疑惑。
陛下身邊,怎麼會跟著一個道士?
就算要給傳國玉璽開光,帶個和尚來,也比道士更合情理。
禮部尚書任亨泰,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銳利的目光,在陳道身上一掃而過。
朱元璋看穿了眾人心思,卻也懶得解釋。
他隻對著任亨泰招了招手。
“都平身吧,帶咱進去。”
“陛下,不可!”
任亨泰卻並未讓開,反而上前一步,拱手勸諫。
“傳國玉璽,乃皇權重器,代表蒼生社稷。”
“豈可讓來歷不明之人,隨意瞻仰?”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
“況且,祠堂內供奉先祖牌位。”
“非年節大事,不宜驚動,還請陛下慎重!”
他心中清楚,禮部的依仗,便是禮製二字。
而傳國玉璽,正是這禮製的核心。
他身為禮部之首,不得不據理力爭。
“知道了,知道了。”
朱元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一塊好點的玉石罷了,哪有你們說的那麼玄乎。”
“開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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