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意站在一旁,檀口微張。
她驚得都合不攏嘴。
作為崑山玉行的老闆,她深知翡翠品級。
眼前這塊滿綠冰種,已是極品中的極品。
五萬兩買下,足足翻了數十倍不止!
他究竟是怎麼看出來的?
朱標卻神色淡然。
他臉上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微笑。
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先生的手段,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不遠處。
薛誠的尖叫聲,刺破了人群的驚嘆。
“我的!這玉是我的!”
他死死地盯著那塊翡翠,滿臉的貪婪與不甘。
那塊被他棄之如敝履的廢石。
那個被他用五百兩羞辱的窮酸。
竟然開出了稀世珍寶!
他心中悔恨交加。
就因為吝嗇區區五百兩。
他竟生生錯失了這天大的機緣!
陳道卻對周圍的一切,毫不在意。
無論是眾人的驚嘆,還是薛誠的嘶吼。
都無法讓他的心湖,泛起一絲波瀾。
他伸出拂塵,輕輕一托。
那塊價值連城的翡-翠,便懸浮而起。
穩穩地落入他的手中。
觸手冰涼,靈氣充盈。
陳道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他眼中,這並非什麼稀世珍寶。
隻是製作玉符,佈置陣法的好材料。
是修行路上的消耗品罷了。
錢財於他而言,本就無關緊要。
那名文士青年,此刻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既為陳道感到高興。
又忍不住生出一絲羨慕。
更多的,則是擔憂。
“先生!”
他快步上前,壓低聲音。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焦急地提醒。
“您快帶上寶玉離開吧!”
“免得惹來麻煩!”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薛誠。
話音剛落。
麻煩,已經來了。
薛誠帶著他的惡仆們,氣勢洶洶地折返回來。
瞬間便將陳道等人,團團圍住。
“把玉還給我!”
薛誠伸出手,掌心攤開。
上麵放著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這塊玉,第一刀是小爺我讓切的!”
“所以,這玉就該是我的!”
陳道抬起眼皮,靜靜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望氣術下,薛誠頭頂的黑灰色敗氣。
已經濃鬱到了極點。
那道血光,更是瀰漫開來。
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此人,離死不遠了。
不僅是他。
就連他那位官商勾結的父親薛賈。
也會因他而受到牽連,落得淒慘下場。
陳道嘆了口氣。
“你時日無多。”
“還是早些回家,準備後事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薛誠。
手托著翡翠,轉身便走。
人群自動為他分開一條道路。
朱標意味深長地看了薛誠一眼。
隨後,他也轉身,跟上了陳道的腳步。
“你……你敢咒我!”
薛誠被氣得渾身發抖,暴跳如雷。
他看著陳道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
他對著身邊的一名家丁,壓低聲音。
惡狠狠地吩咐道。
“去!去府衙報官!”
“就說有人當街行騙,搶奪財物!”
“讓王捕頭帶人來!”
家丁領命,立刻飛奔而去。
玉場中的眾人,議論紛紛。
“這陳先生,怕是要有麻煩了。”
有人擔憂地說道。
“那薛誠睚眥必報,不是善茬。”
一個老玉工嘆了口氣。
“報官有什麼用?”
另一個人冷笑。
“應天府尹,都要給薛家幾分薄麵。”
“這官司怎麼打?”
“可是……”
有人想起了什麼,猶豫著開口。
“你們忘了,陳先生算命極準。”
“他說的話,從來沒有不應驗的。”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心中,都升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陳先生說的是真的?
這薛公子,真的要大禍臨頭了?
馬車緩緩駛離玉場。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廂內,氣氛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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