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迴到書房,開始在係統裏翻找。他的目標很明確,隻要是沐春可能用得上的,都多準備幾份。
消炎藥、破傷風針劑,這些都是必備的。
止血粉、退燒藥、止痛藥這些也必不可少。
甚至連腎上腺素都準備了。
他又拿出一張紙,仔仔細細地寫好每一種藥的用法、用量、注意事項。什麽情況用什麽藥,怎麽用,用多少,用完之後可能出現什麽反應,全寫得清清楚楚。
雖然他在大明的朋友不多,但沐春絕對是其中一個,自然要仔細周到。
寫完,他把藥和用法一起裝進一個藥箱裏。然後拎起藥箱,就往前廳走去。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裏麵傳來李景隆的聲音。李真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快走了幾步推門進去。
“二位賢侄,聊得很開心嘛!”
李景隆和沐春同時一愣。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
李景隆率先開口:“春弟,咱們走。哥哥帶你出去喝酒去,咱不跟這廝玩了!”
他一揮手:“咱們不受他這個鳥氣!太欺負人了!”
沐春也點點頭,很配合地站起身:“好!咱們走!”兩人說定,抬腿就要走。
“誒誒誒!”
李真見狀,有些急了。他連忙上前幾步,攔在他們麵前:“我是開玩笑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們別走啊!”
李景隆和沐春充耳不聞。兩人繞開李真,繼續往門口走,似乎是真生氣了。
“你們迴來!迴來啊!”李真在後麵喊。
李景隆和沐春腳步依然不停,已經快走到門口了。
“我不叫了總行了吧!”李真沒辦法,隻能衝他們喊道:“我保證以後都不叫了!”
李景隆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迴過頭,看著李真,一臉狐疑:“此話當真?”
“當真,當真!”李真連忙點頭,“隻要你們別走,我肯定不叫了!”
李景隆這才慢悠悠地轉頭看著沐春:“春弟,那咱們,就原諒他這一次?”
沐春想了想,勉為其難地點點頭:“那行吧。”
他看著李真,又補了一句:“但是你得請我們喝酒!”
“請請請,”李真連忙答應:“現在就請!”
他心說,反正現在長樂已經會叫了。他叫不叫,已經無所謂了。
再說了!等沐春迴去後,就剩李景隆一個,還不是輕鬆拿捏........
於是李真在府中設宴。
好酒好菜擺了一桌,三人從傍晚開始喝。
推杯換盞,觥籌交錯,聊得熱火朝天。
三人聚在一起,無非是聊當年的雲南,聊這些年的經曆,聊朝中的趣事,聊李真的那些“光輝事跡”。
當然,‘釣叟侯爺’的事情,是李景隆最愛說的。雖然李真不承認,但沐春也知道了他這個把柄。
喝到一半,李真忽然想起什麽。他把李爍和未央也叫來了,畢竟沐春還沒見過他們。
李爍和未央乖乖地過來,給沐春行禮。
沐春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裏也十分喜歡。
他從包袱裏拿出準備好的禮物。
給未央的也是一小盒寶石,和給長樂的那盒差不多,紅的藍的,晶瑩剔透。
未央接過盒子,“謝謝沐春哥哥!”
她覺得自己叫得沒錯,畢竟爹爹就是這麽教的。
沐春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哥哥?
他又被叫哥哥了?
但現在當著孩子的麵,他也不好發作。
算了,習慣了。
給李爍的是一把匕首。
那匕首做工精美,刀鞘上鑲著寶石,一看就不是凡品。作為李真的嫡長子,將來肯定能用得上!
李爍接過匕首,拔出鞘,對著光看了看,眼裏滿是喜愛:“謝謝沐春叔叔!”
沐春一愣。
叔叔?
沐春看向李爍,心裏頓時舒服了。
“還是你小子懂事,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
一旁的李景隆看到這情況,連忙對身邊的下人吩咐:“快,你去一趟曹國公府,把我兒子李賢也叫過來!”
“是!”下人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李賢就被帶來了。
這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的,和李景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沐春早有準備,自然沒有厚此薄彼。
他也給了李賢一把匕首,和李爍那把一模一樣。
李賢接過匕首,同樣愛不釋手:“謝謝沐春叔叔!”
沐春笑眯眯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孩子就應該叫叔叔。
三人繼續喝酒。推杯換盞間,笑聲不斷。
.........
而此時此刻,一名身著素服的信使,正騎著快馬到了皇宮。
信使是從太**原來的。他一路疾馳,日夜兼程,馬都跑死了兩匹。
到了宮門口,他翻身下馬,腳步踉蹌了一下,勉強站穩。
守門的禁軍上前攔住他:“什麽人?”
信使從懷裏掏出文書:“太**原八百裏加急!晉王……”
他話沒說完,就倒下了。
禁軍已經臉色大變,連忙拿起文書,往宮裏送去。
此時的朱標,還在處理政務。他坐在書案前,手裏拿著摺子,但總覺得心神不寧。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他放下摺子,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匆匆進來。
“殿下,太**原八百裏加急……”
朱標心裏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伸手:“拿來我看!”
太監把摺子遞上。
朱標接過來,開啟。
剛看了一眼,他就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摺子上開頭隻有寥寥數語。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紮在他心上。
“晉王棡,病薨於太**原。”
朱標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發抖。
他又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他終於確定了這個訊息。
“三弟!!”朱標痛呼!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雖然心中悲痛,但朱標也知道,他現在最應該幹什麽。
他強撐著,又問了一句:“這個摺子,給父皇看過了嗎?”
太監連忙說:“摺子送來後,奴婢立刻就拿來給殿下了,未曾上報陛下。”
朱標稍稍安心了些。
隨即又是一陣心痛。
一時間,他竟然有些無法思考。
三弟和二弟不同。
二弟朱樉,從小就不省心,幹的那些事,讓父皇母後操碎了心。最後死在封地,被下人毒死,死得不那麽體麵。
可三弟不一樣。
三弟朱棡,雖然小時候也是個問題不少,驕橫跋扈,沒少挨父皇的罰。
但後來,在朱標的影響和勸導下,他已經改過自新了。
到了封地後,他盡心治理,勤政愛民,也是贏得了百姓稱頌。
在朱標眼裏,晉王是他最倚重的塞王之一。甚至連他的兒子朱濟熺,都被帶到了東宮,和朱允熥、朱高熾他們一起學習,參政。
可現在……
“這事……該怎麽說......”
朱標喃喃自語。
他發現自己竟然顧不上傷心。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悲傷過度。
父皇和母後年齡都大了,而且身體也不太好。
如果讓他們知道這個訊息……
還有侄子朱濟熺,還在東宮,該怎麽跟他說?
朱標愣了許久,感覺一切都壓在了他身上。
“殿下?”
一旁的貼身太監忍不住叫了一聲。
“嗯?”朱標終於反應過來。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胸前的衣服都已經被眼淚打濕了。
他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氣。
“你去……”他對太監吩咐:“把杏林侯找來。快去!”
“是!”太監領命而去。
而此時,杏林侯府。
李真正在得意洋洋地看著倒在桌上的兩個人。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叔就是叔啊,”他自言自語,“你們還是太嫩了。”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進來。
“侯爺!”
“宮裏來人了,讓您馬上進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