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魚已經釣到了,女兒也教好了,李真便收起了魚竿,劃著小船迴到了岸邊。
小船靠岸的時候,李真的心情似乎也格外的好,就像這魚真是他釣上來的一樣。
他先把那條五六斤重的大青魚扔到岸上,然後縱身一躍,自己跳上岸,把小船仔細綁好。
這船是他在魯師傅那花了大價錢做的,可不能弄丟了。綁好船,他又迴身把未央從船上抱下來。
未央乖乖的用小手摟著他的脖子。腳剛落地,就跑到那條魚旁邊蹲下,用手指戳了戳。
“爹爹,魚魚不動了。”
李真看了一眼,“可能剛才爹爹捏的太用力了!誰讓它不咬爹的鉤。”
“那還能吃嗎?”
“能,不過要趕緊送到廚房。”
“哦!”未央點點頭,又戳了兩下。
李真一隻手把魚提起來,另一隻手牽著未央,往廚房走去。
“吃魚魚!吃魚魚!”未央一邊抓著李真的手,一邊蹦蹦跳跳地哼著。
走到半路,她似乎想到什麽,抬頭問李真:“爹爹,為什麽姐姐和哥哥,隔幾天就不在家呀?”
李真低頭,笑眯眯地看著她,“因為未央的姐姐和哥哥,都去替爹爹上班了。”
“上班?”小未央眨眨眼,“上班就是去皇宮嗎?”
“沒錯,上班就是去皇宮,小未央真聰明!”
“那未央不用替爹爹上班嗎?”
“哈哈哈!”李真笑著蹲下來,摸摸她的頭:“小未央不用,小未央就在家裏陪著爹爹和娘親就好了。”
“好呀!”未央想了想,點點頭:“隻要能跟爹爹和娘親在一起就好啦!”
李真心中一軟,站起身,牽著未央繼續往前走。
看著身邊的小未央,他又忍不住想起宮中的長樂和李爍。在他眼裏,自己的三個兒女都是一樣的。
都是他的孩子,他也一直一視同仁。
但在這個時代,註定有些東西不一樣。在別人眼裏,甚至在秋月自己都一直這麽認為。
未央隻是庶女,身份要低得多。
所以也不會有太多的人,把注意力放在未央身上。和姐姐長樂那個嫡長女相比,妹妹未央基本就是個小透明。
但李真不願意未央被這些觀念影響。既然長樂和李爍已經有那麽多人關心疼愛了,那自己有時間的話,就多陪陪未央,也是應該的。
而且在孩子剛出生的時候,他就早早定下了規矩:他李真的兒女,隻有男女之分,沒有嫡庶之分。
至於外界的不同身份和關注,就隨他去吧。
至少在李真這裏,長樂有的,未央也有。
在李真營造的這個環境下,三個孩子之間感情一直都很好。
唯一覺得自己有些吃虧的,反而是李爍。
他現在還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有姐姐和妹妹,卻沒有哥哥和弟弟?爹爹對他雖然很好,但明顯對姐姐和妹妹更好。
最明顯的就是名字,他已經能明白一些了。
姐姐的名字是長樂,妹妹的名字是未央,連起來就是長樂未央。大本堂的先生教過,這是一個成語,寓意很好,也很好聽。
而他的呢?
李爍。
不僅少了一個字,聽起來還很像姐姐的邊角料。
感覺就像是爹臨時想的一樣,火字旁還是太子爹定的!
.......
李真牽著未央,一路到了廚房,把魚交給廚娘。
“這條魚被我捏死了,趕緊處理好!一半烤,一半燉。晚上吃。”
廚娘接過魚,連連點頭:“侯爺放心,奴婢一定辦好。”
李真點點頭,又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了。
該進宮接長樂和李爍了。
他牽著未央,往秋月的院子走去。到了秋月那兒,未央鬆開他的手,跑進去撲進秋月懷裏。
“娘親!今天爹爹又釣了一條很大很大的魚魚!”
秋月抱著她,笑著問:“是嗎?有多大?”
未央張開手臂比劃:“這麽大!”
秋月點點頭,看了李真一眼,也不點破:“那你的爹爹,還真是了不起呢。”
“那是!”李真站在門口,搖頭晃腦,一臉得意。
“行了,你們娘倆待著吧,我進宮接長樂和爍兒。”說完便往外走。
剛走到前院,正好看見管家匆匆趕來。
“侯爺!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求見!”
“蔣瓛?”李真一愣:“他這個時候來幹嘛?有說什麽嗎?”
“沒有!”管家搖搖頭:“來了就問侯爺在不在!”
李真想了想:“讓他進來吧。”
“誒”老陳應了一聲,轉身就去迴話。
能讓錦衣衛指揮使都需要通傳的,整個應天府,估計也就自家侯爺了。
片刻後,蔣瓛大步走進來。
他一抱拳:“侯爺,下官終於找到您了!”
李真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找我幹嘛?”
蔣瓛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侯爺,按理說,下官不應該跟您說的....”
“您的事,發了!”
“我的事發了?”李真一愣,“我的什麽事發了?”
蔣瓛見他還不明白,又隱晦地補了一句:“今天,陛下去東宮了。”
“哦?”李真眨了眨眼,然後突然笑了,“就這事啊。”
蔣瓛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也有些懵了:“侯爺,您難道不怕……”
“我怕什麽?”李真擺擺手:“這都是小場麵!”
“你在這兒等著,喝點茶,我準備一下,一會兒就跟你一起進宮。”
蔣瓛抱拳:“是!”
管家帶著蔣瓛來到前廳稍候,李真則不慌不忙地往後院走。
走到一半,正好碰上徐妙錦。
徐妙錦看見他,快步迎上來:“夫君,蔣瓛來了?”
李真點點頭:“沒錯。我的事發了。估計陛下抓到我不在了。”
“那怎麽辦?陛下不會罰你吧?”徐妙錦臉色一變,“妾身早就跟夫君說了,夫君就是不聽。”
“罰我?”李真反而笑了,他搖搖頭:“我是那種輕易認罰的人嗎?”
“殿下要罰,夫君還能反對嗎?”徐妙錦皺著眉頭,“雖然妾身之前說過,夫君可以適當地犯點小錯。可夫君也不能跟陛下硬碰硬啊!”
“放心吧!”李真看著徐妙錦,一點也不慌,反而安慰道:“我保證讓陛下和大哥都挑不出毛病來。”
“甚至我還能撈一筆。”
徐妙錦一愣:“撈一筆?”
李真點點頭,神秘兮兮地說:“夫人別管了,等著看吧。”
他拍拍徐妙錦的手:“我一會就帶長樂和爍兒迴來,不耽誤吃晚飯。”
說完,李真便繼續往後院走了。
徐妙錦站在原地,看著李真的背影,一臉不解。
‘偷懶被發現了,還要撈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