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累的滿頭大汗的值夜人,在聽到同僚的驚叫之後,也顧不上將門徹底推開,趕緊順著僅容人側身擠進來的間隙鑽了進去。
「怎麼了?歹人在哪兒?」
「你看……」
後進來的那位值夜人,看著被推落到地上的銅牌,也是驚駭無比。
「這……這怎麼可能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虎堂,怎麼可能有人能進來?」
「問題是已經有人進來啦,看樣子應該已經跑了。」
倆人手裡是拿著刀的,嘴上這樣說著但卻時刻保持著警惕,他們雖然不明白賊人是如何進入白虎堂的,但他們清楚要想逃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說這句話,就是讓藏起來的賊人分散注意力。
「趕緊關門吧!立刻上報!」
倆人對白虎堂的構造十分清楚,知道哪些地方可能會藏人。
二人也是練家子,所以當機立斷,倆人背對背朝著可能藏人的地方移動。
「呔——」
「賊人受死!」
倆人手起刀落,一張酸枝木桌子立刻被一刀兩斷。
「嘩啦——」
酸枝木桌子立刻倒下,倆人見此處沒有藏人,立刻掉轉身位,輕手輕腳的走到一處櫃子處。
二人眼神示意之後,一人開櫃子門,一人準備攻擊。
「開——」
開門之人拉開櫃門的一瞬間,立刻下蹲,若是櫃子裡藏人也能第一時間躲避。
在下蹲之時,立刻一個掃堂腿,為的是將櫃子裡的絆倒。
主攻的另一位值夜人,則是持刀朝著櫃子裡麵砍去。
隻可惜,值夜人撲了個空,這櫃子裡也壓根沒有人。
「這?」
原本緊繃著弦兒的倆人,立刻鬆了下來,當然隨之而來的更多的是疑惑。
「這怎麼可能呢?」
「人怎麼可能跑了?」
也不怪這倆值夜人如此疑惑,因為黑貓進的這白虎節堂,原本就是前軍都督府的密議室。
這白虎節堂藏在堂後甬道暗門內,一般人是不知道這個地方存在的。
即便是賊人誤打誤撞找到了這個地方,除非對方是一個像項羽一樣,力能扛鼎的大力士,要不然一個人很難進去。
畢竟白虎節堂有三重鐵力木門,牆內夾糯米三合土隔音層,可以說是進去難,出去也難!
兩位值夜人本來是在一處偏房裡守夜,聽到大堂裡的動靜後過去檢視,發現了大堂旗架上被撕壞的軍旗。
原本倆人是不準備進入白虎節堂的,畢竟是一個密室,外人一般發現不了。隻是倆人覺得防患於未然,這才進了白虎節堂。
一進來,就瞧見了掉落在地上的一塊銅牌。每日下值之前,他們都會檢查一遍,銅牌之前就放在桌子上,沒有人來是不可能掉在地上的。
好在倆人一番檢查之後,發現沒有丟任何東西。
可東西雖然沒丟,軍旗被毀,密室白虎堂被外人入室,這對於前軍都督府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趕緊上報!」
後半夜,整個前軍都督府燈火通明,一點也不比燈火如晝的北鎮撫司差。
相較於覺睡了一半被叫起來調查事情的前軍都督府的人,幹完壞事的玄貓則趴在了屋簷的翹腳上,一邊啃著一隻抓來的耗子,一邊看著忙得不可開交的奇怪人類。
第二日,早晨。
北鎮撫司衙門,一排小旗站在點卯台處應答點卯。
「聽說了嗎?咱們隔壁的前軍都督府昨夜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麼大事?」
「有賊人進了前軍都督府,大堂裡的軍旗被撕碎了。」
「啊?這不是把前軍都督府的臉麵踩在地上反覆蹂躪嗎?」
「還不止這些呢!」那小旗道,「聽說賊人海進了白虎節堂,想要順走一塊銅牌!」
「好大的膽子啊,這要被抓住,豈不是要被砍頭!」
「就是長了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這事兒你怎麼知道?」
「我昨晚值夜,又去經歷司送文書。」那小旗清了清嗓子道,「平日裡入夜後前軍都督府除了門口的燈籠,哪還見一點亮光?昨夜全亮了!」
「那賊人抓到了嗎?」
「現場連個腳印都沒有留下,可見不是一般賊人!」
「那咱們錦衣衛會不會……」
「他敢!」此時,聽了好一會兒的唐巍發話打斷了倆人的說話。
「這賊人要是敢來錦衣衛一定叫他有來無回!」
這兩位小旗的談話,恰恰給了唐巍啟發。要想別人懷疑不到錦衣衛這邊來,那錦衣衛也不能倖免才對!
點卯之後,唐巍沒有在北鎮撫司衙門久留,而是回到了店裡。
他之前提的藥膳想法,餘記雜貨鋪的掌櫃餘薪還真就給他找到了門路。
經過鄢懋卿的三夫人介紹,幾位京師貴婦都成了他的常客。
有兩位夫人的愛寵最近一個即將生產,一個剛剛生產完。
所以,一個需要補充產前營養,到時候分娩的時候也會有足夠的精神和力氣。
另一個,則需要補充營養的月子餐。
且這兩家都是每日一餐,都是選用上好的新鮮食材。唐巍的小店裡沒有別的夥計,隻好他親自來製作藥膳。
「這是什麼世道,一隻貓的一頓飯吃掉普通百姓半個月的開支。」
唐巍的貓飯是京師最貴的,當然他給魚販的收購價也是比市價高上一些的。
前軍都督府,左都督張溶此刻氣的吹鬍子瞪眼。
「都是一群廢物,人家進咱們前軍都督府就跟進自家後花園一樣。」
這位前軍都督府左都督張溶是英國公張輔之孫,此刻坐在椅子上對著下麵的人大發雷霆。
「前軍都督府的軍旗被毀,白虎節堂的銅牌差點被人順走,還讓賊人跑了!」
「咱們前軍都督府的臉丟盡了,現在咱們是全京師最大的笑話了,現在陛下的聖意還沒下來!」張溶怒道,「到時候無非是我陪著你們一起掉腦袋罷了!!」
「咳咳!」
「有屁就放,咳個鳥……」正在氣頭上的張溶剛想罵,一抬頭發現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陸炳。
「都被這群廢物氣昏頭了!指揮使別往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