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外。
「仇鸞,仇將軍請吧!」
既然是讓錦衣衛指揮使陸炳負責監督杖責,他就讓唐巍跟許從龍來負責杖責仇鸞。
報仇的時候到了,自然要讓出力最多的人來一起見證。
「仇大將軍放心,不要緊張,我們的手法都是專業的,保證看不出來!」
悽厲的慘叫在西苑外傳來,唐巍今天也算是學到了錦衣衛杖責的手法,還真是全是內傷,皮外傷看不太出來。
「過癮!」
「解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看著仇鸞一瘸一拐的被人扶上擔架抬走,錦衣衛指揮使陸炳與千戶許從龍別提多開心了。
「這次乾的不錯!」錦衣衛指揮使陸炳拍了拍唐巍的肩膀道,「今日實在是解氣,你的情報讓咱們錦衣衛揚眉吐氣了一回,你升試百戶的年限再減一年!」
「多謝指揮使!」
「指揮使咱們今日打了那仇鸞,會不會把嚴閣老得罪了?」一旁的千戶許從龍擔心道,「畢竟,這仇鸞還是嚴閣老的人。」
「屬下也是怕再發生上次的事情!」
「不必擔心,這次是陛下親自讓我去監杖!」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道,「這次不但不會跟嚴閣老結仇,反倒是會讓他記下我的一個人情!」
「這是為何?」
千戶許從龍還在疑問之時,唐巍已經猜到了大概,但是他並沒有選擇說出來。畢竟自己的上司正在準備聽他的頂頭上司吹噓如何打了這樣一場漂亮的翻身仗,自己學「雞肋」楊修自作聰明,那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嚴閣老自然不會知道這次奏疏一事是我們提前告訴了陛下,我既讓仇鸞丟了陝西三邊總督的職位,又在關鍵時候給嚴閣老打圓場,讓陛下不至於處死仇鸞,還力保仇鸞做陝西三邊總督的副手,不至於嚴閣老顏麵盡失,他怎麼能不記住今日我挺身而出的這份人情呢?」
「陛下也得到了適合擔任陝西三邊總督的人選,自然也就不會在意今日我耍的這點小心機了!」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道,「就像去年麵對鐵證,也隻是對仇鸞罰俸一年一樣,因為陛下得到了黃金!」
「你們二人此次真是功勞不小,放心我都不會忘,十月份的時候自然給你們多添上幾筆!」
「對了,我查閱檔案的時候發現關於曾銑的那份文書,在兵部也有存檔!」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道,「等嚴閣老回去之後,自然也會合計陛下為什麼還記得曾銑的奏疏一事,所以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乾!」
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對身側的唐巍道,「馬上就是貓棚開飯的時候,你現在立刻趕回去看看能不能讓兵部的貓將兵部用來存放檔案的屋子的窗戶給抓破!」
「事情已經辦妥了!」一旁的千戶許從龍道,「昨夜指揮使說起此事之後,我今日一早就讓唐巍辦了此事。」
「如此甚好!」
……
嚴府。
「閣老,此事頗為蹊蹺啊?」趙文華將一份奏報遞給嚴嵩,「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就被陛下認出來了!」
「事情確實有些蹊蹺!」嚴嵩道,「我已經派人去問過文淵閣的值守,文淵閣的值守說這期間並沒有人進出文淵閣。」
「昨晚負責文淵閣值守的侍衛也都一一盤問過了,都說沒人來過文淵閣!」
此時,嚴世蕃穿過正廳來到了父親嚴嵩麵前。
「兵部管理檔案屋子的窗戶上破了一個大洞。」
「會不會是兵部那邊將這份曾銑的奏疏泄露出去了?」一旁的趙文華分析著。
「不可能,這估計是敵人用來乾擾咱們視線的!」一旁的內閣首輔嚴嵩立刻否決了這個猜測。
「那就是錦衣衛指揮使陸炳,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獲取如此重要的檔案,前幾天仇鸞家裡又出現了鬧鬼的事情,除了錦衣衛還有誰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一旁的嚴世蕃推測著,「他跟仇鸞有仇,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陸炳確實有這個能力,但是看今日朝堂上的情形,並不像是他所為!」內閣首輔嚴嵩慢條斯理道,「今日玉熙宮小朝會上的情況你們不瞭解!」
「若非陸炳及時出來接住我的話茬,恐怕仇鸞就不止是罰俸一年,杖責二十這般簡單的懲罰了!」
「就是當即掉了腦袋也是有可能的!」
「但陸炳卻能出來打圓場,還保舉仇鸞做陝西三邊總督的副手。」嚴嵩道,「若他真是想報去年的仇,大可一言不發!畢竟今日的玉熙宮朝會,他不過是恰好在場旁聽而已!」
「若是一言不發,仇鸞必死無疑!」
「父親,那陸炳還不是讓別人當上了陝西三邊總督的位子?」
「當時陛下龍顏大怒,而且今日不被允許上玉熙宮小朝會的禮部尚書李默也來了,陛下還讓他也推舉了一位可以擔任陝西三邊總督的官員。」
「若是陸炳沒有站出來,那這個陝西三邊總督的位子可就落到了清流們的手裡了!」嚴嵩道,「至於陸炳推薦的李瑾,他既不是清流也不是陸炳的熟人。而且還保住了仇鸞的副手之位,所以我們還是有機會將李瑾爭取過來的!」
「此人可要比仇鸞這個膿包強上不少,若非他打點到位,我怎麼會推舉他為陝西三邊總督!」嚴嵩道,「不管誰當陝西三邊總督,隻要把他發展成我們的人就行了。」
「如果不識抬舉,那就想辦法換掉他,再讓作為副手的仇鸞上位!」
……
同一時間,清流們也是這樣想的。
這李瑾既然不屬於嚴黨,那就有可能拉攏過來為己所用。
至於錦衣衛指揮使陸炳他推薦此人,完全是出於為嘉靖皇帝考慮,至於為仇鸞求情,那也是他瞭解嘉靖皇帝。
有了上次自己去通州碼頭抓仇鸞的事情,他就明白嘉靖皇帝要的是平衡,他要用嚴嵩當首輔就必然要平衡,就像當初用夏言一樣,那張璁、桂萼就得下線了。
所有的大臣都是他手裡的提線木偶,陸炳正是深知這一點,才會如此做。而且自己的目的也達成了,仇鸞錯失官位,還要被一個真正有能力、有才幹的將領掣肘,自然是比一刀殺了他還痛快。
唐巍也很開心,這樣一來庚戌之變或許就不會發生了,自己的生意就不會受到影響,自己的生命安全也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