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要不要讓文淵閣裡的貓裡應外合這件事情,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當即就否決了這個提議。
陸炳自然不會讓唐巍去冒險,無非是一份檔案,不值得讓有用的人去冒險。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首選的自然是讓文淵閣裡值守的人去乾。
「你們將仇鸞的那張紙團給我吧!」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道,「剩下的事情你們就不用再管了,買通文淵閣的看守就是了。」
真正的權謀有時候就是這麼的簡單直接,沒有什麼所謂的草蛇灰線。
第二天中午,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就從買通的文淵閣值守手裡得到了這份曾銑的那份《復套議》。
「你倆的猜測沒錯,這份曾銑的《復套議》確實是剛還回來。」錦衣衛指揮使陸炳拿出之前在仇鸞家裡偷來的那張紙團。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臣請以銳卒六萬,益以山東槍手二千,攜五十日餉,水陸交進。
分三路:一自定邊營,一自寧塞營,一自花馬池,並出掩擊。
復套之後,當築邊牆禦之:東起大同碓臼口,西至寧夏橫城堡,凡千五百裡,塹山堙穀,置戍屯兵。」
三人讀罷曾銑《復套議》裡的內容之後,直接可以斷定仇鸞這個不要臉的背刺了自己曾經的上司還不算完,還要竊取曾銑的策略遺產來拿到嘉靖皇帝麵前邀功。
「不要臉的東西!」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啐了一口唾沫,然後鄭重的拍了拍唐巍的肩膀道,「幹得不錯!給你記一功!」
「有了這份曾銑的《復套議》,我看到時候仇鸞怎麼收場!」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道,「去年的梁子還有今年年初火燒通州錦衣衛戰船的事,新帳舊帳跟他一起算!」
「指揮使,上次參仇鸞,陛下輕拿輕放,倒是責備了指揮使。」千戶許從龍道,「這次若是指揮使再參仇鸞,嚴閣老那邊會不會……」
「誰說我要去參仇鸞,本使隻是偶然間在曾銑的舊部那裡得到了曾銑的這份《復套議》,覺得所言鞭辟入裡,特意私下乘奏給陛下!」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道,「好端端的,我幹嘛要去彈劾仇鸞呢?」
「指揮使英明!」
將抄本的《復套議》收好之後,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道,「我這就去西苑見一見陛下!」
西苑,玉煕宮。
「黃公公!」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看到黃錦出來,立刻出言叫住了要離開的黃錦。
「喲,是陸指揮使!」
「黃公公,這是要去哪兒啊?」
「夜間聽喚輪到咱家了,這不回值房休息會兒,好晚上聽主子差遣。」黃錦一臉笑意的看著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道,「陸指揮使有要事奏稟陛下?」
「倒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道,「不知陛下此時心情如何?還望黃公公告知!」
「陛下心情還不錯!」黃錦道,「不知指揮使是向陛下報喜還是報憂啊?」
「平常之事,得了一件東西,第一時間想著獻給陛下罷了。」
「還是指揮使貼心,有什麼好東西第一時間準想著給陛下!」黃錦道,「倒讓奴婢想起了從前還在王府的日子。」
倆人閒聊之時,進去通傳的小太監已經出來了。
「得了,奴婢不打擾指揮使了。指揮使還是趕緊進去麵見陛下吧!」
玉煕宮裡嘉靖皇帝正在翻閱書籍,見陸炳進來忙道,「來人,賜座!」
「謝陛下賜座!」
「今日朕倒是有點空閒,能聽你扯些家常,見朕有何事稟明?」嘉靖皇帝一邊放下手裡的書,一邊示意身邊的太監拿來他想要的東西。
身邊隨侍的太監心領神會立刻拿來了一頂香葉冠遞給一旁的錦衣衛指揮使陸炳。
「這頂香葉冠適合你,戴上看看!」
「是!」陸炳起身戴上那頂香葉冠道,「臣今日所獲一份東西,想著獻於陛下!」
「什麼東西?」
「一份關於河套地區的獻言!」陸炳道,「今日番子在曾銑曾經的部下手裡獲得了一份有關河套地區的陳詞。臣讀罷覺得頗有些道理。」
「曾銑有罪,已經論罪誅殺。但他多年擔任陝西三邊總督,對於河套地區的見解自然是要比其他人看的透徹。」
「宣府兵變、大同逃軍,臣急陛下之所急,想著特拿來獻給陛下。隻要能有半點作用,也算是臣這份情報沒白忙活!」
「拿來朕瞧瞧!」嘉靖皇帝入座後,伸手示意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呈上來。
陸炳將這份曾銑的《復套議》交給身邊的小太監代為呈給嘉靖皇帝。
「今套虜據我形勝,耕牧我土疆,東自山西偏頭關,西至寧夏、花馬池,延袤二千餘裡。
……
復套之後,當築邊牆禦之:東起大同碓臼口,西至寧夏橫城堡,凡千五百裡,塹山堙穀,置戍屯兵。
如此則北虜不敢南牧,而陝右可永寧矣。」
嘉靖皇帝讀完這篇《復套議》之後並沒有著急發表意見,讓太監將這份《復套議》收起來之後,看著一旁的錦衣衛指揮使陸炳。
「現在陝西三邊總督的位置懸而未決,你說朝中誰最合適?」
「陛下自有決斷,臣不敢妄議!」陸炳道。
「不敢妄議?」嘉靖皇帝走下來,陸炳也趕緊站起來,聽候嘉靖皇帝訓話。
「不敢妄議,你給朕獻上曾銑的這份《復套議》?」嘉靖皇帝道,「說,朕恕你無罪!」
「應當是仇鸞吧!」
「你怎麼會推薦仇鸞?去年你跟他可是有段不愉快的經歷!」
「陛下,臣跟仇鸞是有恩怨!但臣跟陛下隻有恩情,陛下問的是合適的人,不是問臣跟誰有恩怨!」
「仇鸞之前就在甘肅管兵,曾經是曾銑的手下。近些日子又傳來捷報,對於河套地區恐怕論資歷也隻有他合適吧!」
「嚴閣老,也是這般跟朕說的。」嘉靖皇帝語氣減緩,擺擺手道,「坐!」
「不說這些了,改日朝堂上再議。太子最近書讀的如何?」
「太子讀書十分認真,東宮講讀的師傅都說太子悟性高!」
……